晨曦从花窗透进来,柔柔地洒了一地。
端木清羽走出去时,正见楚念辞披散着一头如云的长发,一手拿着梳子慢慢梳。
眉尖一点红,她脸上的笑容,被重重屏风衬成一朵开得正当时的花,皮肤白皙,只在两颊处才泛出浅浅的粉色,娇嫩可人的像御花园中一株吸饱春光的芍药。
他对她美好的侧影,出了会儿神,不由自主地慢慢走过去。
这才瞧见她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。
是他给的协理六宫银牌。
她正一脸陶醉地摩挲着,眼睛深处闪着一片星光。
端木清羽:“……”
楚念辞听见脚步声回头,先装出吓了一跳的模样:“陛下,您走路都没声音的……”
随即嫣然一笑,缓缓起身下拜,“陛下,臣妾昨夜酒醉,御前失仪,望陛下见谅。”
“昨天你说过的话,还记得吗?”端木清羽望着他的眼睛,一边扶起她一边问。
“臣妾昨天说了什么?”楚念辞皱着眉头仔细想一想。
“不记得就算了,也没说什么。”端木清羽心中暗暗磨牙。
幸好那只是她醉里的胡言乱语,差点吓死他了。
“您给臣妾协理六宫之权,那臣妾是管东六宫还是西六宫呀?”
端木清羽愣了,半晌才道:“具体分管哪里,去问淑妃。”
他轻轻嗅着风中开得如火如荼的蔷薇的味儿,到处寻找。
“陛下,您找什么?”楚念辞问。
“花开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什么花开了?”楚念辞心不在焉地问,“春天的花当然开了。”
话音未落,就见端木清羽一脸“不可理喻”的表情,走到大殿盆栽中寻找。
“朕送你芍药呢。”他说完,半天没听见身后有反应。
回头一看,她还抱着那块银牌,一脸陶醉。
“花有什么好看的?”她嘟囔着,眼睛压根没离开手里的银牌,“丢了。”
他赌气地转身就走:“那芍药是母后养的,你怎么能丢了?”
楚念辞这才朝他眨了眨眼睛,牵着他的手走出大殿,来到屋外。
外边是一片花圃。
花圃里,他前段日子送的那株芍药迎风招展,竟真的绽开了一点点。
楚念辞狡黠地笑道:“臣妾逗您呢,您送的花臣妾怎么会不喜欢,那花种在花盆里,是养不好的。”
若是以前,有人告诉他将来会爱上这样爱捉弄他的女人。
他绝对会把那人拖下去狠狠打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