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才匆匆爬起来,神不守舍地走了。
仲春的午后,太液池上熏风徐来,桃李缤纷,如同云霞般灿烂。
回廊卧波,雅榭映水,宫女们捧着食盒穿梭来往,衣带飘飞,袅袅婷婷。
太液池两岸,一边是荔嫔的册封礼,另一边隐隐传来端木清羽与郎官们的诗会应和声。
虽然能听见声音,但隔着一座假山,两边的人其实互相看不见。
所以也不算失礼。
有了夏冬和白芷若的帮忙,册封礼进行得端庄肃穆,倒也十分顺利。
阿依朵已脱下南诏服饰,换上一件深青色的嫔位宫装,棕红的头发挽成飞仙髻,妆容高雅精致,表情沉静淡定,那张野艳的脸上倒添了几分端庄。
各宫都送了贺礼。
太后送了百子福字大红妆花锦被,皇后送了百子屏风。
最有趣的还是淑妃的贺礼……一大篮子荔枝。
“呀,淑妃娘娘送的东西可真是应景啊!”
“可不是,荔嫔娘娘封号是荔,可不就是荔枝?”
“淑妃娘娘这是赞荔嫔如荔枝一样甜美多汁呢!”
“太后娘娘圣明,不好说她不同文墨,才会用这个字,当给她封号!”
众妃你一言我一语,明着夸赞,话里却带着酸刺与辣讥。
阿依朵本就嫌弃这个封号,被这么一挤兑,又发作不得,那总不能说太后指给她的字不好吧!
脸一会儿红,一会儿发青,咬着牙忍着。
谁知裕常在笑嘻嘻地捧着一盘子荔枝过来,道,“荔嫔娘娘尝尝这盘子荔枝。”
众妃一阵低笑。
阿依朵面红耳赤,实在忍不了,便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了。
春日宴顿时变得没有人主持,有点乱糟糟的,楚念辞便示意岚姑姑去请夏冬过来主持。
然后,楚念辞坐在高轩临水的一角看戏。
她斜靠在雕花栏杆上,明眸流转,仪态闲适地听着那些宫嫔含讥带讽的酸话。
心里想,对阿依朵的冷嘲热讽,只是开胃菜。
夏冬与白庭玮私会才是压轴大戏。
除了报夏冬一箭之仇,更重要的原因,是她心软了。
她决定主动出击,帮端木清羽一把。
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强奸也好,通奸也罢,私通宫女可是大罪,判个枭首示众都是轻的。
只要把白太尉的孙子套进这个局里,不怕白家父子不低头,不怕户部不出钱,也不怕兵部不出兵。
朝堂上的压力减轻了,端木清羽就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