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的任务由宋瑞峰和胖虎主动承担了前半夜,宋金秋和宋青阳则是负责后半夜。
天亮时,破屋里便窸窸窣窣地响动起来,没有人高声喧哗,但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迅速起身。
苏明华和孙氏手脚麻利地生火,用小陶罐熬了一大锅稠稠的粟米粥,又把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烤软。
赵氏则变戏法似的从板车最底层的藤筐里,翻出一小罐腌渍得发白的脆白菜,切成细丝分给大家佐粥。
“娘,您这腌菜藏得可真严实!”宋金秋吸溜着热粥,夹了一大筷子菜丝塞进嘴里,满足地嚼着。
“那是,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,”赵氏小口喝着粥,眼睛扫视着众人,“都快点吃,吃完好上路。”
周正主仆俩捧着热粥,吃得格外香甜,胖虎一边唏哩呼噜的吃,一边忍不住赞叹:“赵大娘,您家这粥熬得真香!这腌菜也脆生!”
赵氏骄傲的笑了笑:“哎呀,路上简陋,这些就是凑合垫垫肚子。”
匆匆用过简单的早食,众人立刻行动,最艰巨的任务是转移还在昏迷的萧郎君。
宋金秋和宋青阳轻手轻脚地将人抬上那辆铺得最厚实的板车,苏老头紧跟在一旁,仔细检查了萧钰逸伤处敷料,确认没有渗血,才松了口气。
“外公,药包放在您手边这个篮子里了。”宋安沐轻声提醒,指了指板车边一个盖着布的竹篮。
“好孩子,知道了。”苏老头应道。
四辆板车依次被推出破败的院落,宋老头走在最前面,手里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。
他的身边跟着宋安宇,小男孩的脸上一片专注,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,时不时又看看周围的地形。
走在第二个的是宋瑞峰,他推着自家那辆重新被堆得满满的板车,苏明华在旁边搭着手。
宋家二房的夫妻俩轮着推一辆,等轮到吴氏推车时,两个半大小子懂事地在旁边扶着车帮忙。
宋青阳负责推躺着伤员的那辆板车,孙氏抱着女儿跟在旁边,苏老头则坐在车尾,方便随时照看着。
而周正主仆和柳文渊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,王校尉和陈三罐留在最后面压阵。
一行人按照宋安宇昨晚画的路线,先沿着来时的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