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得满满当当,哪还有空地儿?”
“那辆车!”妇人急急指向宋瑞峰的板车:“上头堆着的东西不多,挤挤能坐下。”
说着掀开陶罐盖子:“这是咱自家腌的酱菜,等到了村里分给大伙儿,另外还有其他报酬。”
酸辣气味飘散开,陈三罐喉头滚动着往前凑,柳文渊掐着手指念念有词。
宋瑞峰低声对妻子道:“这天带着腌菜赶路,不合常理。”
“大兄弟有所不知。”妇人耳朵倒是尖,立刻接话道:“这都是给修河堤的男人们送的。”
几人正掰扯着,天空忽然乌云密布,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,这会竟又开始下起雨来。
妇人赶忙指着岔路口:“往右转!我家屋檐宽敞能避雨。”
“大婶抱歉,我们急着赶路。”宋瑞峰攥紧车把:“天黑前要上官道。”
刚说完,不知哪辆车轴这时发出刺耳的吱嘎声,妇人适时拍着腿道:“瞧瞧!这声儿听着就是车轴要断,村里有现成的枣木可以换,我男人还会修车,就捎我一程吧!”
雨幕越来越密,车轴的声响也越来越刺耳,还是宋老头点头送她回去,大伙才重新启程。
拐过弯道,几间茅屋隐约可见,妇人热络地指向东头:“瞧见没?青砖瓦顶那家就是,院子能停七八辆车。”
宋瑞峰突然勒住车:“村里怎的静悄悄?”
“男人们都去修堤了呀。”妇人答得飞快。
车轴哀鸣似的响个不停,众人匆匆涌进院子,雨水在青砖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,宋老头刚拴好板车,陈三罐手里的枣核脱手落地。
“这地...”他弯腰捡枣核时突然抽动鼻子,眉头一皱,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宋安沐指着墙角那一排陶罐:“那些罐子,和大婶手里的一模一样,怎么有那么多?”
妇人端着茶盘从灶房出来,碗里的茶水晃得厉害,她脸上堆着笑:“小姑娘有所不知,那是咱家腌酱菜的坛子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挨个递茶碗,柳文渊接过碗,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擦了擦碗沿,布料竟泛起一层黄渍。
苏明华眼神一凛,故意手一抖,啪的一声打翻了茶碗,顺势拽着女儿就往灶房走。
“哎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