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有个少年突然勒马上前。
这少年穿着普通兵卒的褐色短打,腰间却悬着柄乌木鞘的直刀,方才隐在队伍里毫不起眼。
此刻策马而出时,柳文渊喉咙发出一声“咦”,人也往前走了一步,似要贴到人家脸上去看。
少年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,他蹲下来查看了男孩伤势,转头对络腮胡道:“王校尉,烦请稍候片刻。”
声音清朗,偏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,那王校尉竟立即换了副面孔,冲少年恭敬地抱拳:“萧老弟仁义!”
说罢挥手示意其他兵丁维持秩序。
“伤到囟门了。”少年用衣袖按住孩子后脑,他抬眼望向人群:“这里可有大夫?”
“老夫是大夫!”苏老头到底是挣开了赵氏的手,拎着药箱小跑过去。
少年微微颔首让开位置,却在苏老头要打开药箱时突然按住箱盖:“老丈可能治?”
这话问得古怪,苏老头的白眉毛顿时竖起来:“小老儿行医三十载,治过的脑袋比你见过的都多!”
说着从箱底掏出个瓷瓶,倒出些褐色粉末按在伤口上,那少年见状,竟从怀里摸出卷素白细布递过来。
宋安沐正看得入神,忽觉衣角被拽住,转头见弟弟挤过来,小脸上满是兴奋:“姐!那个兵哥哥的刀柄上有纹路!”
“噤声!”宋瑞峰不知何时回来了,把两个孩子往板车后推了推。
那边苏老头已经包扎完毕,正跟那母亲交代:“血是止住了,但今夜或许会发热。”
这边刚说完,那边王校尉就粗声粗气地催促:“萧老弟,再不走咱们天黑前到不了驿站了。”
语气虽急,眼角却瞟着少年的脸色,少年起身时,宋安沐才注意到他比王校尉矮了半个头。
可那王校尉回话时总不自觉微微躬身,只见少年解下腰间水囊递给妇人,又摸出几个铜钱放在孩子衣襟里。
王校尉见状,竟也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塞过去:“拿着!给孩子买点糖糕压惊。”
“诸位。”柳文渊悄咪咪的凑到他们身旁,眯着眼低声道:“此子龙睛凤颈,在下瞧着此后必是个有大造化之人。”
“又来了!”二婶吴氏翻着白眼打断:“大造化大造化,你咋不说陈三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