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你我所有私产托付给王妗,若战胜归来自是最好;若太子大计成,而你我殒身,便求太子许诺,收阿绥为义女,将来封为公主;若大计不成,妗儿会用那笔私产,照顾阿绥长大成人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,不会后悔?”
倘若不能亲自抚养阿绥长大,闻蝉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。
可放他独自离去,而自己偏安一隅苟活于世,闻蝉当下就会后悔。
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,“我这就去跟阿绥说。”
阿绥听完哭了,母女两人抱在一起,哭得难舍难分。
可闻蝉还是抱上孩子,连夜敲开王妗的门。
清晨,岸口雾气飘渺。
将将而立之年,这是她第二次鼓足勇气,去奔赴一场未知。
岸上阿绥和妗儿的脸愈发模糊,眼下与人交握的双手,却越发清晰……
随船身轻晃,闻蝉被揽至男人肩头。
他又说:“睡吧。”
这一次,她终于安然闭眼。
睡梦中的呼吸越来越急,仿佛船翻了,溺到了水中一般。
闻蝉下意识抓紧身边人,张唇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“杳杳,杳杳……”
终于睁开眼。
身侧男人满面关切,原本整齐的寝衣都被扯开,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。
谢云章却无暇理会,只用手背探她额前。
“做噩梦了,还是不舒服?”
闻蝉下意识环顾四周,“我们到哪儿了?”
男人不解笑了一声,“我们自然是在家里,还能在哪儿?”
勾金线的帘帐,宽敞舒适的拔步床。
透过帘帐,寝屋装点简单又不失奢丽。
这是朝云轩。
闻蝉忽然想到什么,掀起自己的寝衣就看腹部肌肤。
光滑平整,跟没生下阿绥时,没什么区别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一场梦吗?”
她不敢置信,那样漫长的煎熬,那样真实的痛苦和幸福,居然都是虚幻的梦境?
天才蒙蒙亮,说明那漫长的十二年,至多也就三个时辰罢了。
谢云章见她怔得厉害,又将她揽过去,放在怀里,顺了顺脊背。
“梦到什么了,跟我说说?”
闻蝉也急需向人倾诉那场荒诞,下意识揪紧他胸前衣襟才说:“我梦到十九岁那年,你没有找到我。”
“我和檀颂生生拖了十二年才和离,阿绥也变成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二十八岁那一年,你终于找到我,我们做了夫妻,可你要随太子‘拨乱反正’,我又抛下阿绥,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