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翻。
“三百六十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
在座的各位都是体面人,见过为正代青花瓷大打出手的,也见过为梵高真迹倾家荡产的。
但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,硬生生叫价到三百多万?
这就触及到大家的知识盲区了。
阳乃对此根本不在乎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构思,等风间千羽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来,用那种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神看着她时,她该用什么样优雅的姿态来嘲讽他。
是说“真可惜呢”,还是“哎呀,没钱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嘛”?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,只要风间千羽再喊价,哪怕只加十万,她就会立刻收手,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,然后欣赏他为了这堆破烂背上一身债的绝望。
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会继续跟进,把这场闹剧推向四百万大关的时候,千羽的手突然放了下来。
根据他对阳乃的认识
这个女人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东西值不值钱,她在乎的是能不能从他脸上看到那种“明明很想要却因为没钱而被羞辱”的表情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,那种把猎物逼到死角,看着对方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希望而不得不拼命挣扎的狼狈模样。
所以自己越是表现得势在必得,她就越兴奋。
既然阳乃不知道鼠符咒的真正价值,风间千羽决定以此为突破口。
于是乎,风间千羽直接放弃了拍卖
他把号码牌往旁边空着的椅子上一扔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拍卖师愣住了,举着木槌不知道该不该落下
“这位先生?您不出价了吗?”
千羽连头都没抬,只是摆了摆手,那个动作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
不要了,给她吧。
阳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她预想过千羽会愤怒地回头瞪她,或者咬牙切齿地继续加价,甚至当场失态。
但她唯独没想到,这个男人会在这种白热化的时候,把刹车踩死,直接弃权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仅没伤到对方,还因为用力过猛闪了自己的腰。
拍卖师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手里的木槌几乎是下意识地敲了下去。
“三百六十万第一次……三百六十万第二次……三百六十万第三次!成交!恭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