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念真,把她的孩子,带来了。
是一个,五六岁的,小男孩。
长得,虎头虎脑,很可爱。
只是,烧得,小脸通红,精神萎靡。
承嗣,给他,仔细地,诊了脉。
又开了,几服药。
“没什么大碍,”他说,“就是,风寒入体,加上,有些,营养不良。”
“吃几服药,好好调理一下,就没事了。”
萧念真,千恩万谢。
我让她,暂时,不用在后院,做杂活了。
就安心地,在医馆里,照顾孩子。
等孩子病好了,再说。
她,自然是,感激涕零。
孩子,在医馆里,住了下来。
承嗣,每天,都会亲自,去给他,看诊,喂药。
两个,同样,失去了父亲的,孩子。
似乎,有一种,天然的,亲近感。
小男孩,很喜欢承嗣。
总喜欢,跟在他身后,“哥哥,哥哥”地,叫个不停。
承嗣,虽然,面上,依旧是,淡淡的。
但眼神里,却多了几分,我从未见过的,温柔。
萧念真,看着这一幕,眼眶,总是,湿湿的。
她,不止一次地,对我说。
“夫人,谢谢您。”
“谢谢您,不计前嫌。”
我说,都过去了。
人,总要,往前看。
孩子,病好之后。
萧念真,主动提出,要离开。
她说,她不能,再给我,添麻烦了。
我没有留她。
我给了她,一笔钱,和一间,城里的小铺子。
让她,做点小生意,维持生计。
“这个,不是给你的。”
我说。
“是给,孩子的。”
“我希望,他能,好好长大,好好读书。”
“不要,再走,你母亲的,老路。”
她,跪在地上,给我,磕了三个,响亮的,头。
然后,带着孩子,离开了。
我看着她,离去的,背影。
心里,有一种,说不出的,感觉。
仿佛,一段,纠缠了,半生的,恩怨。
终于,在这一刻,画上了,一个,句号。
日子,又恢复了,平静。
转眼,又是一年,春天。
江南的桃花,开了。
满城,都是,粉色的,云霞。
承嗣,突然对我说。
“娘,我想,去京城看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京城?去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”他说,“只是,有些,故人,故地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