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珏的脸色,瞬间,变得,惨白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还是要走?”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上前一步,抓住了我的手腕,“我已经,为你,恢复了名誉。”
“承嗣,也回到了你身边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,可以,重新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,你还是不肯,原谅我?”
“原谅?”我看着他,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萧珏,你让我原谅你什么?”
“原谅你不分青红皂白,就认定我不贞不洁?”
“原谅你让我背负了七年的污名?”
“还是原谅你让我的儿子,在‘孽种’的阴影里活了七年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,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被我问得,哑口无言,节节败退。
“我……”
“萧珏,”我抽回自己的手,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之间,早就,回不去了。”
“破镜难圆。”
“放手吧。”
“对你,对我,对承嗣,都好。”
说完我不再看他,转身走进了房间。
留下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。
良久,良久。
第二天。
一封盖着都督府大印的和离书,送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拿起了笔。
在上面,签下了,我的名字。
姜云舒。
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。
我带着承嗣离开了京城。
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离开。
萧珏没有来送我们。
只有秦风带着一队人马,将我们护送到了城外。
临别时秦风递给了我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。
“夫人,”他说,“这是将军,给您和世子的。”
“他说这些年亏欠你们母子的太多。”
“这些只是一点点补偿。”
我打开木匣子。
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银票和地契。
几乎是半个都督府的家产。
我没有拒绝。
这是我们母子应得的。
“替我转告他。”
我对秦风说。
“从此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说完,我放下车帘隔绝了身后那座承载了我所有爱恨情仇的城池。
马车缓缓启动。
向着南方的暖阳驶去。
“娘,”承嗣靠在我的怀里,轻声问,“我们以后还回来吗?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,摇了摇头。
“不回来了。”
“那父亲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