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承嗣,离开了都督府。
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
萧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三天三夜,没有出来。
整个都督府,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低气压之下。
没有人,敢在这个时候,来触霉头。
我回到了扬州。
回到了我那个临水而居的小院。
春禾早已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看到我和承嗣一起回来,她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小姐,小公子……”
承嗣看着眼前这个,哭得不能自已的妇人,小脸上,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没有躲开春禾伸过来的手。
他默许了她的亲近。
我知道,这个孩子,只是不善于表达。
他的内心,远比任何人,都渴望温暖。
回到扬州的日子,很平静。
我重新接管了我的生意。
承嗣则被我送去了城里最好的学堂。
他很聪明,学什么都很快。
夫子们都对他赞不绝口。
只是,他的性子,依旧是冷冷的。
不爱说话,也不爱和同龄的孩子玩耍。
我知道,七年的伤害,不是一朝一夕,就能弥补的。
我没有逼他。
我只是,尽我所能地,给他陪伴和关爱。
我会亲自给他做饭,给他讲睡前故事,带他去郊外踏青。
我会把他,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来养。
而不是那个,背负了太多沉重过往的,都督府世子。
慢慢地,他脸上的冰霜,开始融化了。
他会偶尔,对我笑一下。
虽然很短暂,但足以让我欣喜若狂。
他也会在学堂里,交上一两个朋友。
虽然话不多,但至少,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了。
京城的消息,还是会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据说,萧珏大病了一场。
病好之后,整个人,都变了。
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冷酷。
他对萧念真,依旧是养着的。
好吃好喝地供着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。
他看她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,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萧念真,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小公主,彻底蔫了。
她变得胆小,怯懦,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不敢出门。
我听到这些,心中没有半分快意。
她也是个可怜人。
只是,我同情不了她。
每个人的命运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。
她享受了七年,不属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