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气候总是温润的。
船在扬州靠岸时,正值烟花三月。
我在这里买下了一座小小的宅院,临水而居。
宅子不大,但很雅致,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。
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,叫苏瑜。
没人知道我的过去。
扬州城里的人,只知道城南来了个姓苏的寡妇,带着不少钱财,为人却很低调。
我遣散了大部分下人,只留了一个哑婆婆帮我打理家务。
春禾在我离开京城半年后,也辗转找了过来。
她变卖了京城的宅子,死心塌地地要跟着我。
我拗不过她,只好把她留在了身边。
日子过得很平静。
我用带出来的银钱,盘下了几家铺子,做起了丝绸和茶叶生意。
我父亲在世时,曾手把手地教我如何经商。
这些年,虽然后宅的生活磨平了我的一些棱角,但骨子里的东西,是丢不掉的。
生意很快就走上了正轨。
不过三五年光景,我便成了扬州城里小有名气的富商。
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仗男人鼻息过活的都督夫人。
我是苏瑜,是为自己而活的苏瑜。
我偶尔也会想起承嗣。
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我会想,他现在长多高了?
会不会说话了?
会不会走路了?
萧珏,会对他好吗?
但这种想念,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我知道,我没有回头路。
回去,就是死路一条。
萧珏的骄傲,绝不容许一个抛弃他的女人,还活得好好的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我自己。
萧珏的消息,还是会零零星星地传到我耳朵里。
商队的伙计们走南闯北,总会带回一些京城的传闻。
他们说,都督萧珏自从夫人“病逝”后,就再未续弦。
他把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。
尤其是长女萧念真,更是宠爱到了骨子里。
为了她,萧珏甚至拒绝了皇帝赐婚的美意。
至于那个唯一的儿子,萧承嗣,却似乎并不怎么受宠。
据说,萧都督很少抱他,也很少与他说话。
小公子性子也因此变得十分孤僻,沉默寡言。
听到这些,我的心,还是会疼。
但我无能为力。
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所有的后果,都该由我来承担。
春禾不止一次地劝我。
“小姐,要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