谦昭好不容易补起来的元气被秘药一戳就泄了个干净,他运营这么久,本也有能力悄然替换掉那些药,自己想办法把身体养起来。
哪怕不能如初,但恢复行动自如应该可行。
但局势变化太快,谦昭只略作犹豫,就选择了只避药,不养伤。
时至今日,他确定他的预感是正确的。
一副药剂下去,身体虽毁了,但好歹成功见到了乾帝不是吗?
谦昭尝试撑起身体行礼,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坐起身体,竟是比看上去瘦如骷髅的乾帝还要虚弱。
乾帝亲眼看到他那温润如玉的儿子如今面色蜡黄,眼球都染上一层昏黄的颜色,那是将死之人才会出现的模样。
只有一只手上青中泛黑,指头微微肿胀,似也是中毒导致的。
明明不过半月前还见过,怎的突然之间,他的孩子就成了这个模样?
心中大悸,乾帝拽着宫人的手脚步踉跄的下了榻,走至谦昭身边蹲下,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谦昭的脸颊,被那冰凉的温度惊得手猛缩!
“吾儿,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!”
“王岩,朕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吾儿,否则朕诛你九族!”
“去请天师,快去请天师!”
乾帝暴怒,把周边人使唤得团团转。
人就是如此,不到真正要失去的时候都不会珍惜。
乾帝眼神惊疑不定。
洛天师告诉过他,那味秘药性极寒,谦昭的身体服用可能会造成损伤。
他亲自下令,让御医控制好用量,切莫不可伤了根源……
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!
一定是用量没有控制好,那些狗奴才!
乾帝慌张,带着一丝隐秘的心虚。
谦昭从下至上看,刚刚能看到他眼底的神色,心中不免越发悲凉。
他这父皇啊,哪怕是如此境况,依旧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。
不过也无所谓了,一次一次的挑拨被轻信,他这颗心也早已经被磨得千疮百孔了。
谦昭调动体内仅剩的一丝内劲,才让自己拥有了一些力气。
“父皇,儿臣有句遗言,求您应允……”
乾帝下意识地扫了眼谦昭的身体,见他一身素白里衣,身上并无任何可能作为武器的尖锐物品,手上连一个硬一些的扳指都不曾佩戴,这才松了心神,附耳靠近。
谦昭眼底闪过嘲讽。
谦昭絮絮叨叨,一字一喘地说着胡小狗的事,像极了一个交代遗言的父亲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