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时空,北平皇宫。
朱元璋那撕心裂肺的狂嚎,似乎穿透了时空,回荡在朱棣的耳边。
但他没有嚎叫。
这位发动“靖难之役”,从自己侄子手中夺下皇位的雄主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看着天幕上,那个名叫朱由榔的后世子孙,被一根冰冷的弓弦,像对待牲畜一样活活勒死。
他看着那座矗立在昆明莲花池的雕像,以四十五度躬身的屈辱姿态,永生永世地朝拜着东方的倭寇。
他脸上的表情,没有变化。
但站在他身后的朱高炽、朱高煦、朱高燧三兄弟,却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比他们爷爷朱元璋毁天灭地的暴怒,更加恐怖的东西。
虽然没有看到朱元璋,但从朱棣的反应就不难猜出爷爷朱元璋是何等愤怒!
那是暴风雨来临前,死寂的大海。
那是火山喷发前,凝固的熔岩。
那是绝对的、纯粹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……杀意。
“父皇……”
胖胖的朱高炽嘴唇哆嗦着,想要劝慰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朱棣缓缓地抬起了手,制止了他。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三个儿子,声音出奇的温和。
“你们都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朱高煦咬牙切齿地回答,这位素来好战的汉王,双拳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咱那位十九世孙,老三的十八世孙,那个叫朱迪钧的好后生,是如何被暗杀未遂的?”
“看到了!”
朱高燧双目赤红,一字一顿。
“好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冷酷与决绝。
“虽然你们的爷爷话没有听到,但咱想都不要想,必定是让咱平缅甸,灭倭寇。”
“但是,不够!”
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寒光四射!
“仅仅是抹掉一个缅甸,远远不够!”
“咱要让整个南洋,所有参与过,或将来可能参与此事的蛮夷都知道,我大明天子的血,不是白流的!”
“传旨!”
朱棣的目光,投向了南方。
“命云南沐晟,即刻起,扩军备战!朕给他三年的时间,他脚下的那片土地,要变成一架战争机器!”
“三年之后,朕要的不是一场胜利,而是那片土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