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,却将他最深的伤疤,血淋淋地揭开,展示给了万古时空。
朱标看着自己父皇那颤抖的肩膀,心如刀绞,他终于明白了,父皇那深入骨髓的,对贪官污吏的恨,到底从何而来!
那不是权术,不是制衡,那是血海深仇!
天幕中,朱迪钧的声音,也变得沙哑。
“家破人亡,走投无路。”
“为了活下去,年仅十七岁的朱重八,和他的兄嫂、侄儿,只能分头逃荒。”
“他去了哪里?”
“他去了附近的皇觉寺,剃度出家,当了一个小行童。”
画面中,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寺庙。
朱重八剃光了头发,穿上了僧袍,每日在寺中,扫地,担水,念着自己也听不懂的经文。
他以为,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地方,能吃上一口安稳饭了。
然而,他想错了。
“在那个连神佛都自身难保的年代,寺庙,也不是避难所。”
“仅仅两个月后,因为灾荒严重,寺庙里也断了粮。住持只好遣散众僧,让他们各自出去化缘。”
“所谓的化缘,说得好听。”
朱迪钧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说的不好听,就是去当乞丐!”
画面一转。
少年朱重八,手持一个破碗,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僧袍,孤身一人,行走在萧瑟的淮西大地上。
他从濠州,走到合肥,走到河南,走到安徽……
他见过饿殍遍野,赤地千里。
他见过易子而食,人如豺狼。
他被恶狗追咬过,被富人家的家丁殴打过,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,和别的乞丐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睡在破庙里,睡在桥洞下,睡在死人堆里。
饥饿,寒冷,疾病,死亡的威胁,像影子一样,时刻跟随着他。
这段长达三年的流浪乞讨生涯,将这个原本还有些稚气的少年,彻底打磨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。
他的眼神,不再有迷茫,不再有软弱。
只剩下一种,如同野草般,在绝境中求生的,疯狂的韧性!
所有时空的观众,都沉默了。
他们无法想象,一个人,要拥有何等强大的内心,才能在这样的地狱中,活下来。
大唐。
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衣衫褴褛,却眼神坚毅的少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朕……不如他。”
这位千古一帝,发自内心地说道。
他扪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