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……”
姚广孝看着失魂落魄的朱棣,忍不住开口。
“此事……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转圜?”
朱棣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里,充满了自嘲。
“怎么转圜?”
“祖制不可违!这是父皇定下的规矩!”
“朕若是敢动藩王的俸禄,天下人会怎么说朕?他们会说朕刻薄寡恩,连自己的亲族都容不下!”
“那些藩王叔侄,会怎么想?他们会以为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,到时候,他们就算没有兵权,难道就不会狗急跳墙,暗中勾结地方,再生事端吗?”
这是一个死局!
一个他自己亲手布下的,无解的死局!
向前,是藩王可能的叛乱。
向后,是国家财政的崩溃。
无论怎么选,都是死路一条!
这一刻,朱棣感受到了当年崇祯皇帝面对的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赢了天下,却发现,自己正驾驶着一艘注定要沉没的巨轮。
……
天幕之上,朱迪钧的声音,还在继续,像是一把重锤,一锤接着一锤,砸在所有明朝皇帝的心上。
“家人们,你们以为,藩王制度的危害,仅仅是吃空财政吗?”
“不!它更深层次的毒害,在于它彻底摧毁了一个阶层的血性与担当!”
“太祖皇帝分封九王,戍守边疆,何其雄壮!”
“那时候的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,都是能上马杀敌,独当一面的帅才!”
“他们是帝国的长城,是皇权的延伸,是真正意义上的‘天家藩篱’!”
画面上,出现了朱棣年轻时在草原上纵马驰骋,弯弓射雕的英姿。
永乐朝的朱棣看着年轻的自己,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。
那时候的他,虽然只是一个藩王,但胸中自有雄兵百万,眼底是万里江山。
何等的快意!
“但是,从仁宗、宣宗开始,‘养猪’国策被彻底贯彻。”
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惋惜。
“藩王们被剥夺了建功立业的一切可能,他们的人生,只剩下在王府的高墙内,醉生梦死。”
“一开始,或许还有人不甘。”
“但一代人,两代人过去之后呢?”
“当安逸和享乐,成为一种习惯,当不劳而获,成为一种理所当然。”
“血性,便会被磨平。”
“骨气,便会被抽干。”
“一个本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