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,天下盐税!曾有西域来的色目商人,以一百万两白银,包下了整个中原的盐税!”
“家人们,你们可以想象吗?关系到国计民生的盐,它的定价权,竟然落入了一个商人的手中!”
“他为了牟取暴利,可以将盐价抬高到何种地步?百姓为了活命,又将被逼到何种境地?”
“更可怕的是!”
朱迪钧的声音,如同末日的审判。
“这些包税人,为了保证他们的‘收益’,被官方授予了极大的权力!”
“他们可以豢养私兵,私设公堂!对任何胆敢抗税、欠税的百姓,进行随意的抓捕、拷打,甚至处死!”
“在他们的承包地内,他们就是法律,就是皇帝!”
“一个个国中之国,就这样在元朝的统治下,遍地开花!”
“这,就是耶律楚材当年拼死反对,却依旧被推行的制度!”
“这,就是滋生地方豪强,动摇国家根本,最终导致元朝土崩瓦解的,万恶之源!”
“所以!”
朱迪钧的目光,扫过所有时空,最后定格在洪武十一年的奉天殿。
“任何一个正常的中原王朝,任何一个有志于长治久安的君主,都绝不可能,允许这种罪恶的制度,存在于自己的疆土之上!”
“太祖高皇帝废除它,是拨乱反正,是为万民续命!”
“而那些妄图让它复辟的人,无论他们打着什么样的旗号,穿着什么样的官服,念着什么样的经……”
“他们都是——”
“国贼!”
最后两个字,振聋发聩,响彻寰宇!
奉天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元璋缓缓地,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一步,走下御阶。
他没有看那些已经瘫软如泥的文官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长子,太子朱标的身上。
朱标迎着父亲的目光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从父亲的眼神里,读懂了太多东西。
有欣慰,有信任,但更多的,是一种无声的,却重于泰山的嘱托。
“标儿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
“儿臣……听到了。”朱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那你告诉咱。”朱元璋的目光,扫过殿下战战兢兢的群臣,“这大明的江山,是咱老朱家的,还是他们这帮读书人的?”
朱标心头一震,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