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跪在地上,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,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他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,用后背承受着自己亲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。
朱棣看着这个三儿子,越看越气,要不是场合不对,他真想一脚踹过去。
但他也知道,这事迁怒朱高燧,确实没什么道理。
可不找个人发泄一下,他胸中那股郁结的怒火与羞愤,能活活把自己憋死!
最终,他只能将这股无名火,再次对准了天幕。
“这个叫朱迪钧的逆孙……等朕……等朕……”
他“等”了半天,却发现自己根本拿那个六百年后的子孙没有任何办法。
这种无力感,比被当众揭短,更加让他抓狂!
……
天幕之上,朱迪钧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老祖宗的滔天怒火,反而开始进行“深度剖析”。
“家人们,咱们笑归笑,但也要理性分析一下。”
“我这位永乐老祖,他为什么要干这两件,在我们看来,蠢到没边的蠢事呢?”
朱迪钧的语气,从调侃转为严肃。
“答案很简单,两个字——心虚!”
“他的皇位,是抢来的!是踩着自己亲侄子的尸骨(或许是失踪的身体)坐上去的!”
“这在极其讲究‘正统’与‘孝道’的儒家文化圈里,是天生带有原罪的!”
“所以,他比任何一个皇帝,都更渴望‘合法性’!他甚至到了一种偏执的,病态的地步!”
天幕上,画面再次变幻。
出现了朱棣登基后,大肆屠杀建文旧臣的血腥场面。
方孝孺被诛十族,鲜血染红了南京的街市。
铁铉被凌迟处死,死后还被割下肉,塞进嘴里,问他“甘否”。
景清藏着匕首上朝,图穷匕见,失败后被剥皮揎草……
一幕幕惨无人道的酷刑,让所有时空的人都感到了不适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残暴?”
朱迪钧的声音冰冷。
“因为他在恐惧!他在用最极致的暴力,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虚弱!”
“他想让所有人都闭嘴,让所有人都承认他,哪怕是假的!”
“‘洪武三十五年’,是他为自己编织的第一个谎言,他想创造一个‘太祖禅位’的假象,将‘篡逆’美化为‘天命所归’。”
“修改《太祖实录》,是他编织的第二个谎言,他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