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到那个问题。”
“如果你是李景隆,你看到了湘王朱柏的下场,你会怎么想?”
“皇帝连自己的亲叔叔,都能逼死,事后还要泼上‘罪有应得’的脏水。”
“你一个外姓将军,算个屁?!”
“你为他拼死拼活打赢了,燕王朱棣被灭了。下一个,是不是就轮到你这个手握数十万大军的‘功高震主’之臣了?”
“到时候,你也落得个全家自焚,再被安上一个‘戾’的谥号?”
“所以,李景隆的‘放水’,还难理解吗?”
“他不是在为朱棣打仗,他是在为他李家满门的性命,买一份保险!”
“他不能让建文帝赢!”
“至少,不能让建文帝赢得那么快,那么轻松!”
“他要让这场战争,拖下去!他要让燕王和朝廷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!”
“只有这样,他这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,才有存在的价值!才有活下去的可能!”
这番诛心之论,如同一道道惊雷,劈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它将战争的面纱,血淋淋地撕开,露出了背后最赤裸的人性与政治算计!
永乐十五年。
朱棣闭上了眼睛,长叹一声。
他知道,自己的后世子孙说的是对的。
李景隆,固然是个草包,但他更是个被逼到墙角,为了活命,不得不左右逢源的可怜虫。
真正该死的,是那个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体制,和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天真皇帝。
“所以,家人们,你们现在明白了吗?”
朱迪钧的声音,响彻寰宇,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总结。
“靖难之役,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,燕王朱棣对抗建文帝的战争。”
“它的背后,是整个洪武朝建立起来的武将勋贵集团,对建文帝‘重文轻武’、‘刻薄寡恩’政策的集体反弹!”
“李景隆,不是一个战神,他只是这股巨大浪潮中,最显眼的一朵浪花!”
“朱棣的胜利,不仅是因为他能打,更是因为,他身后的支持者,是整个被建文帝抛弃和打压的……大明军事核心!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!”
“他代表的,是所有对建文新政感到恐惧和失望的洪武旧臣的利益!”
说到这里,朱迪钧的语气,突然变得诡秘起来。
“而当这种恐惧和失望,积累到顶点时。”
“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