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珏以为我在说气话。
他冷笑一声,拂袖而去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想清楚。”
他把那封早已拟好的和离书,扔在了桌上。
仿佛是一种恩赐。
笃定我绝不敢签。
他甚至没有带走那个叫念真的孩子。
孩子被留在了偏院,由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两个亲信嬷嬷照看。
整个都督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下人们看我的眼神满是同情和怜悯。
在他们看来,我输得一败涂地。
一个失了丈夫宠爱,还要替情敌养孩子的正室夫人,无疑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。
我的贴身侍女春禾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“夫人,您怎么能这么傻啊!”
“您要是走了,小公子可怎么办?”
“他才三个月大,离了亲娘,可怎么活啊!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。
我的嫁妆,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陆续转移了出去。
京城外的庄子,南方的铺子,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产。
这些年,我用都督夫人的身份,为自己铺好了一条随时可以抽身的后路。????????????
萧珏以为我一无所有,只能依附于他。
他不知道,我真正的倚仗,从来都不是他。
而是我自己。
第二天,萧珏没有回来。
他派人传话,说军务繁忙。
我知道,这是在给我施压。
他在等我低头,等我抱着承嗣,去求他收回成命。
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。
我照常吃饭睡觉,亲自给承嗣喂奶。
我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闻着他身上的奶香。
春禾在一旁看着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以为我想通了,为了小公子,决定留下来。
“夫人,您想明白就好。”
“只要您还在,小公子就是都督府名正言顺的嫡子。”
“至于那个野种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她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春禾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“五年了,夫人。”
“你若是信我,就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我从妆匣的暗格里,取出一沓银票和一张房契。????????????
“这些钱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“城西有个小宅子,你先去那里住下。”
“记住,从今往后,你我再无关系。”
春禾跪在地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