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诸位深入。此乃李某之短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然,李某曾任京师地方检察厅检察官,后于沪上执业律师,经手刑事案件不下百宗,其中涉及帮会仇杀、经济欺诈、绑票勒索、政治暗害者,十之三四。李某所长,非在潜伏窃密,而在抽丝剥茧,厘清脉络,于纷繁表象下寻出主线;在洞悉人心,预判行为,于对手习惯中找出破绽;在缜密策划,依法(或依理)取证,构建无可辩驳之逻辑链条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特务行动,无论其目的如何隐秘,手段如何诡诈,终究是由人执行。是人,就有习惯,有弱点,有社会关系,有行为模式。刺杀,需策划、踩点、装备、接应、撤离。情报传递,需人员、渠道、时间、信号。组织网络,需上下线、安全屋、经费、纪律。此种种,与刑事犯罪之预谋、实施、销赃、分赃,在逻辑内核上,并无本质不同。无非是,一方受国法追诉,一方需以非常手段应对。”
这番类比,角度奇特,却让在座的夜枭骨干们陷入了沉思。他们习惯于从“特务”这个特殊身份去看待对手,往往专注于破解密码、跟踪盯梢、暴力清除等具体技术。而李可龙却从更普遍的“人类有组织犯罪”逻辑入手,试图剥离“特务”的神秘外衣,直指其作为“有组织人类活动”的核心规律。这确实是一个他们未曾深入思考过的视角。
“少帅将对外行动之责交予李某,看中的,或许正是李某这份‘局外人’的视角,和多年来与三教九流、阴谋诡计打交道练就的‘拆解’之功。”李可龙缓缓道,“李某不需要,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,变得比诸君更精通跟踪或格斗。李某的任务,是为诸君构建一个更清晰、更高效、更专业的‘作战’体系,提供更精准的‘目标’分析和‘路径’规划,并在诸君行动时,守住底线,规避风险,确保每一次出手,都打在要害,且自身无懈可击。”
他看向“鸮”,语气郑重:“‘鸮’先生经验丰富,深知此中艰辛。今后,长白暗卫对内,如金城汤池;夜枭对外,如无形利剑。你我分工协作,互为表里,方可保东北暗夜无虞。此非李某一人之功,需赖诸位同仁鼎力相助,齐心用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