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非官方的小功率电台曾有短暂发射信号,信号指向不明,但加密方式与日常公务通讯不同。另外,约在同一时间,日本驻吉林领事馆的车辆,曾‘恰好’路过熙洽私宅所在街道,并未停留,但行车缓慢。”
张瑾之静静听着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又一下。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,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问候电报,是给外人看的。私宅密会,秘密电台,日本人‘恰巧’路过……这才是他们真实的态度。”张瑾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,“他们在观望,在评估,在……寻找机会。我若重伤不治,或者伤势严重影响掌控力,恐怕我这位堂兄,和那位前清贝子,就要有新的‘明智’选择了。”
谭海忍不住道:“少帅!章学成他敢?!您可是他的堂弟!是章家的人!”
“章家的人?”张瑾之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深深的讽刺和疲惫,“在权势、地盘、身家性命面前,血缘有时薄如纸。他若真念及亲情,就不会在吉林对土改阳奉阴违,不会默许熙洽与日本人勾勾搭搭。他现在按兵不动,不过是还没看清我的虚实,还没等到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罢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权衡,在计算。房间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,和窗外远远传来的、规律而压抑的巡逻脚步声。
片刻,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。
“谭海,”“鸮”,听我命令。”
两人立刻挺直身体。
“第一,对外发布消息:我于小西关遭遇暴徒袭击,身受枪伤,经抢救已无生命危险,但伤势较重,需绝对静养,近期不能视事。 所有军政事务,暂由参谋长荣臻、奉天警备司令赵镇藩、政务委员章作相等组成临时联席小组代为处理,重大决策仍需报我。此消息,要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布,但语气可以沉重一些,细节模糊一些。”
谭海和“鸮”都是一愣。少帅这伤……虽然不轻,但绝不到“不能视事”的程度。而且,此刻正是局势微妙、强敌环伺、内部不稳的时候,宣布“不能视事”,岂不是……
看到两人眼中的疑惑,张瑾之淡淡道:“日本人不知道我伤得到底多重。那些躲在暗处盼着我死、盼着我倒的人,更不知道。他们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