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了一下。钱仲文却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。最终,那五爷似乎定了定神,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,在几个同样穿着旧式长袍的老者簇拥下,走向了方桌。罗老板和钱仲文也跟了过去。
支持者那边,也有几个被推举出来的代表——一个铁厂的老工人,一个学生联合会的负责人,一个郊区的农民代表——在护卫的示意下,也走了过来。
双方代表,隔着方桌,分两边坐下。张瑾之没有坐中间的主位,而是拉了把椅子,坐在了方桌的侧面,仿佛一个调解人,而非高高在上的裁决者。这个细微的举动,让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丝。
“那五爷,罗先生,还有诸位打着横幅的乡亲,”张瑾之开门见山,“你们的横幅,你们喊的话,我看到了,也听到了。核心是两条:一,说我张瑾之激进改革,挑衅日本,会引来战祸,祸及百姓。二,说我推行的土改和国有集团,是与民争利,动摇地方。是也不是?”
那五爷清了清嗓子,他年纪虽大,声音却洪亮,带着一股旧式文人的腔调:“少帅明鉴。老朽等人,并非有意与少帅为难。实是忧心时局,为我三千万东北父老请命!日本,强邻也,兵精械利,咄咄逼人。近日摩擦,天下皆知。当此之时,理应以柔克刚,以和为贵,徐图缓和,岂可一味强硬,刺激彼辈虎狼之心?一旦战端开启,兵连祸结,生灵涂炭,我东北繁华之地,将成一片焦土!此老朽等泣血上陈者一也!”
罗老板接口道,语气更直接些:“少帅,咱们生意人,讲究和气生财。您推行的土改,把地分给那些穷棒子,他们懂什么经营?到时候交不上租税,地方财政何来?还有那国有集团,把矿山、买卖行都收归官办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!多少祖传的产业,多少人的饭碗,说没就没了?这岂不是与民争利,动摇国本?此老朽等担忧者二也!”
钱仲文扶了扶眼镜,补充道:“少帅年轻有为,锐意革新,本是好意。然治大国如烹小鲜,不可操切。如今外有强敌环伺,内则民生凋敝,正宜静养元气,安抚四方。似此等激烈手段,恐非但于国无益,反生内乱,予外敌以可乘之机啊!”
他们的话,引来了身后那些遗老和商人们的阵阵附和。
对面的工人、学生、农民代表听得怒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