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的一些……不愉快的小事,进行沟通,以期消除误会,维护地方的安宁与和谐?”
“小事?”张瑾之终于抬眼,直视林久治郎,“总领事阁下指的是,贵国关东军独立守备第二大队,于昨夜十一时许,非法越过双方既定警戒线,在我东北边防军第七旅驻地——北大营外八百米处,展开战斗队形,使用包括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在内的全部武器,进行实弹射击,共计发射炮弹十九发,步机枪弹数千发,造成我方营区建筑受损、物资损失、士兵精神受到严重惊吓的严重事件吗?”
他一口气说完,语速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桌面上,清晰,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重量。书记员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久治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没想到张瑾之会如此直接,如此具体,而且数据如此精确。这不像是在“沟通”,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起诉书。
“章将军,”他清了清嗓子,重新戴上那副外交面具,“关于昨夜的事件,我方已进行了初步了解。岛本中佐所部,确实在铁路附属地附近进行了例行的夜间训练。但由于雪夜视线不良,加之对新式装备操作不熟,部分流弹可能越过了既定区域,造成了贵方的一些困扰。对此,岛本中佐已深感遗憾。我在此,亦代表领事馆,向贵方表示歉意。”
道歉了。但轻飘飘的。“流弹可能越过”“造成了困扰”“表示歉意”。把一场蓄谋已久的武装挑衅,淡化成“训练意外”,把实弹炮击,说成“流弹可能越过”。
荣臻放在桌下的手,握成了拳头。叶沧澜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掩饰眼中的怒意。
张瑾之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很冷,像窗外的雪光。
“总领事阁下,”他缓缓道,“您这个解释,很有意思。但我有几个问题,想请教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根据1905年《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》及其附约,以及后续相关换文,贵国在‘铁路附属地’的驻军,其训练、演习,必须在指定区域进行,且需提前通知我方。昨夜贵军的‘训练’,区域划定在我方防区内,且事前未有任何通知。这是否违反了双方协定?”
“这……”林久治郎语塞。他没想到张瑾之对条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