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,映出一片冷硬。
“要来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少帅,您是说……”
“日本人,快忍不住了。”张瑾之站起身,望着东南方向——那是吉林,是南满铁路,是关东军重兵云集的地方,“咱们的改革,咱们的练兵,咱们和美国人的合作,让他们坐不住了。这个年,他们不想让咱们过安生。”
盖中华眼中寒光一闪:“来就来!咱们等着!”
“不急。”张瑾之拍拍他的肩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看了看营地里的士兵,看了看锅里翻滚的肉,看了看远处群山间零星的灯火,“让弟兄们过个好年。让百姓过个好年。这是咱们东北改革的第一年,必须过出个样子来。”
他转身,对谭海说:“传令:从明天起,全军进入二级战备。但年,照过!该发的饷,该给的肉,该放的假,一样不少!告诉弟兄们,吃饱了,喝足了,养足精神,开春——咱们陪鬼子,好好玩玩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去。营地先是寂静,然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士兵们举起枪,对着夜空,虽然没子弹,但那气势,让群山回应,让风雪退避。
张瑾之站在火光中,看着这些曾经是土匪、是溃兵、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,现在成了挺直腰杆的兵,成了这片土地的守护者。他心里,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轻了一些。
改革有了成效,军队有了魂,百姓有了盼头。
虽然前路依然艰险,虽然强敌依然在侧,但至少,这个冬天,这片土地,有了一团火。
一团足以融化冰雪、照亮长夜、让所有人心里都暖和起来的火。
距离那个夜晚,还有九个月。
但至少今夜,在这长白山的深谷里,肉是香的,火是暖的,人心,是齐的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了。
三日后,腊月十八,奉天大帅府
张瑾之刚回到帅府,就收到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报告。
吉林第七旅:新式操典训练成果显著,营连战术对抗,新编部队已能与老部队平分秋色。士兵求战情绪高涨。
黑龙江各土改村:百姓自发组织“护村队”,协助驻军巡逻放哨。年关将近,各村杀猪宰羊,准备过第一个“有自己的地”的年。
三支独立游击支队:老北风部在辽西协助二十七个村完成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