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,送到讲武堂。全军推广。”
“是!”
正说着,一个中年妇女提着篮子过来,篮子里装着热乎乎的粘豆包。“高队长,刚蒸的,给弟兄们尝尝。”
“哎哟,王婶,又让您破费。”高鹏振连忙接过,转头对张瑾之说,“少帅,这是镇东头的王寡妇,男人前年让胡子打死了,就剩她和个十岁的闺女。咱们来了后,帮她把房子修了,地翻了,现在日子缓过来了。这不,隔三差五就给咱们送吃的。”
张瑾之看着那妇女。她穿着半旧的蓝布棉袄,但洗得干净,脸上有了血色,眼神也不再是初见时的死灰。“大姐,日子还过得去吗?”
“过得去,过得去!”王婶连连点头,眼圈却红了,“少帅,高队长,你们是好人。要是早两年……早两年有你们在,我男人……我男人兴许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抹了把泪,把篮子塞给高鹏振,转身匆匆走了。
高鹏振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这镇里,像她这样的,还有七八户。咱们来了后,帮着修房、种地、治病,现在好多了。少帅,我有时候想,以前我当土匪,祸害了多少这样的百姓?现在……现在做点好事,心里踏实。”
张瑾之拍拍他的肩:“浪子回头金不换。你现在做的,是在赎罪,也是在积德。好好干,带着弟兄们,打鬼子,护百姓。这比当土匪,强百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高鹏振郑重道。
离开小镇时,已是傍晚。夕阳在雪原上洒下一片金黄,远处村庄炊烟袅袅,与暮色融在一起,像一幅温暖的年画。
“少帅,天快黑了,还去盖中华那儿吗?”谭海问。
“去。”张瑾之望着西边那片苍茫的群山,“盖中华的第三支队在长白山深处,路不好走,但必须去。我要看看,这个曾经发誓‘不信官府、不信军队’的汉子,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车在暮色中驶入山区。路越来越陡,雪越来越深。最后一段,车实在上不去了,众人下车步行。深一脚浅一脚,走了近一个时辰,才看见前方山谷里有火光。
那是盖中华的营地,藏在两座雪峰之间的避风处。几十个窝棚,依山而建,用松枝和兽皮覆盖,隐蔽得很好。营地中央燃着几堆篝火,火上架着铁锅,锅里炖着肉,香气在寒夜中飘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