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是空包弹和发烟罐,但逼真程度很高——枪声、爆炸声、硝烟味,与实战无异。
“少帅,”坐在张瑾之右侧的荣臻低声说,“红方那边……学生兵太多了。陈大山才二十岁,当营长是不是太儿戏了?胡彪可是跟大帅打过直奉大战的老将,这一仗……”
“就是要看看,是新酒厉害,还是老姜辛辣。”张瑾之淡淡道,目光没有离开演兵场。
坐在左侧的章作相也担忧道:“新操典才推行一个月,这些兵能掌握多少?别到时候打得一塌糊涂,让那些老家伙看笑话。”
正说着,观礼台后排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是几个老派军官,肩章上都是将星,但脸上满是不屑。
“学生娃娃打营长?嘿嘿,章凉这是要唱哪出啊?”
“新操典?花架子罢了。打仗靠的是血性,是经验!弄那些弯弯绕绕的,顶个屁用。”
“看着吧,胡彪那老小子,半个小时就能把这些学生娃打崩。”
张瑾之仿佛没听见,只是看了看怀表——上午九点整。他对谭海点了点头。
谭海走到观礼台前沿,举起信号枪。
砰!
一颗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。
演习,开始!
红方出发阵地,雪沟后
陈大山趴在雪地里,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。寒风灌进领口,冻得他牙齿打颤,但手很稳。两个月,从学生到营长,这跨越太大,大得他每晚都做噩梦。但他没退路——少帅亲自点的将,两千多个同学看着,全东北等着这场演习的结果。他不能怂。
“营长,”一连长猫腰跑过来,是个讲武堂刚毕业的少尉,脸上还带着稚气,“部队准备完毕。按操典,是不是先派侦察组前出?”
陈大山放下望远镜。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操典要点:接敌前,必须充分侦查。他点点头:“派三个侦察组,每组三人,从左、中、右三个方向,向203高地侧翼渗透。主要任务:摸清敌火力点配置、雷区位置、预备队动向。记住,隐蔽第一,不准交火。”
“是!”
侦察组派出去了。陈大山又下令:“全营,按三三制展开。一连为左翼,二连为右翼,三连和营部为中路。各组间距二十米,班组间距五十米。保持静默,缓慢推进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部队开始运动。但问题很快就出现了——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