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,扔到张景惠面前,“这是独立第二团这半年的补给清单。大米三千斤,白面两千斤,猪肉一千斤,酒五百斤……张长官,您这位侄子的团,待遇不错啊。可这些补给,有多少真正发到士兵手里?有多少,进了他和他那几个小舅子的肚子?”
张景惠看着那份清单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这还不算。”张瑾之又从桌上拿起那个油布包,打开,取出里面的书信和账本,“这些东西,张长官应该不陌生吧?”
张景惠只看了一眼,就像被雷劈中,整个人僵住了。那封信的笔迹,他太熟悉了——是邢士廉的!账本上那些数字,那些日期,那些暗语……他太懂了!
“邢士廉,前东三省官银号总办,您的得意门生。”张瑾之的声音像冰锥,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今年八月,他以考察金融为名去天津,秘密会见日本关东军特使松本清子,在日租界‘春日’料亭,与于子元一起,商定在黑龙江煽动叛乱的计划。日本人答应,事成之后,扶持于子元控制黑龙江,邢士廉主管财政,而您……”他顿了顿,盯着张景惠的眼睛,“您,坐镇吉林,互为犄角,将东北,变成满洲国!”
“胡说八道!”张景惠嘶声大吼,但声音发虚,“这是诬陷!是邢士廉那个王八蛋血口喷人!老夫对东北,对大帅,对少帅,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张瑾之笑了,那笑容冰冷刺骨,“那这些信,这些账本,怎么解释?邢士廉在信里说,‘已得张公默许’,‘事成之后,吉林全境,尽归张公’。账本上,清楚记着,今年九月,您收了日本人通过正金银行转账的五万大洋。十月,又收了三万。张长官,您这忠心,可真值钱啊。”
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荣臻猛地站起,脸色铁青。章作相闭上眼睛,长叹一声。其他军官,有的愤怒,有的恐惧,有的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张景惠瘫坐在椅子上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“来人。”张瑾之冷冷道。
卫兵上前。
“张景惠,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革去一切职务,押送军法处,严加审讯。其党羽,一律彻查,绝不姑息!”
“是!”
张景惠被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