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标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这是哪门子的战时标准?”
少尉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标准?”
“我不光知道标准,”张瑾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,亮了一下,“我还知道,克扣军饷物资,该当何罪。”
那证件是黑色的,封面烫着金色虎头。少尉只瞥了一眼,腿就软了——那是大帅府直属的特别监察证件,见官大三级!
“长……长官!”少尉“啪”地立正,冷汗瞬间下来了,“卑职……卑职只是奉命行事!这都是……都是后勤处王处长吩咐的!他说……说保安团的补给,可以……可以适当缩减,优先保障国防旅……”
“王处长?”张瑾之记下这个名字,然后走到马车前,掀开油布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麻袋木箱,他随手打开一个木箱,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,崭新的,底火上还带着油光。又掀开一个麻袋,是雪白的大米,不是高粱米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简化配给’?”张瑾之抓起一把大米,又抓起一把子弹,“国防旅吃大米,保安团吃高粱。国防旅用新子弹,保安团用复装弹。这就是你们第七旅的‘协同防务’?”
少尉脸色惨白,说不出话。
张瑾之转身,对赵铁柱说:“赵班长,带上你的人,把这些物资,全部搬进哨所。一粒米,一块煤,一颗子弹,都搬进去。”
“长官,这……”
“搬!”张瑾之厉声道,“这是你们应得的!谁敢拦,军法从事!”
赵铁柱眼眶红了,大吼一声:“是!弟兄们,搬!”
哨所的士兵们一拥而上,开始卸货。那少尉和几个赶车的士兵想拦,但看见张瑾之冰冷的眼神,和谭海等人手按在腰间的动作,都不敢动了。
物资搬完,张瑾之走到那少尉面前:“回去告诉你们王处长,还有你们旅长,就说物资我章凉截了。让他们明天一早,到黑山嘴营部,给我一个交代。滚吧。”
少尉如蒙大赦,带着人赶着空马车,仓皇离去。
哨所的士兵们围着那堆物资,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。多少年了,他们这些“杂牌”,从来都是捡国防旅剩下的,吃最差的,用最破的。今天,终于有人替他们出头了。
“长……长官,”赵铁柱声音哽咽,“您真是……大帅府的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