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在晨光中格外狰狞:“高教官放心。长白山八百座山头,一千条深涧,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。于子元那几个秘密营地,我早就摸过。他跑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高文彬拍板,“给你们三天时间。三天内,我要见到于子元——活的死的都行。但记住,尽量减少伤亡。咱们的兵,每一个都金贵。”
“明白!”
两人领命而去。高文彬走到县衙门口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雪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街道上,战士们正在清扫战场,收殓尸体,安抚百姓。有胆大的百姓悄悄推开窗,从门缝里往外看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。
“传令,”高文彬对身边的参谋说,“第一,开仓放粮。于子元抢来的那些粮食,全部发还给百姓。第二,组织医疗队,给受伤的百姓治伤。第三,贴出安民告示,就说东北军是来剿灭汉奸、保护百姓的,让大家不要惊慌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高文彬补充,“把于子元勾结日本人、强征民粮、欺压百姓的罪状,写成布告,在全城张贴。让老百姓知道,他们跟着的是什么人,咱们打的又是什么人。”
“明白!”
十二月五日,午,长白山老鹰沟
于子元靠在一棵老松树下,喘得像破风箱。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,又冷又饿,身上那件破貂皮根本挡不住深山里的寒气。身边,只剩下八个人了——管家,三个侄子,四个护院。其他十几个人,有的掉队了,有的……趁黑跑了。
“老爷,吃点东西吧。”管家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半块冻得硬邦邦的玉米饼,递过来。
于子元接过,用尽力气咬了一口,饼在嘴里像冰块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他看了看剩下的八个人,一个个面如菜色,眼神涣散。他知道,人心,已经散了。
“再走……再走二十里,有个山洞。”他强打精神,“我在那里藏了粮食,还有枪,有药。到了那儿,咱们就能歇口气。”
这话起了点作用。众人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,挣扎着站起来,继续赶路。
但希望很快破灭了。
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找到那个山洞——在一个陡坡下,洞口被藤蔓遮盖,很隐蔽。可当于子元扒开藤蔓,点燃火折子往里一照时,整个人僵住了。
山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