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在磨刀了,最迟明年秋天,就会动手。怎么打?正规军守城,守要点。游击队进山,进农村,打他们的运输线,袭扰他们的后方,让他们睡不安稳,走不动道。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见您——长白山,是东北的脊梁,也是未来抗日的重要根据地。您熟悉这里,您的弟兄熟悉这里,这是无价之宝。”
盖中华盯着他,看了几秒,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你那些改革——土改,整军,办学,建厂——图什么?是为了收买人心,还是真为了老百姓?”
“为了活命。”张瑾之说得很直白,“盖大哥,您在山里,可能不知道外面的局势。日本人的工业是咱们的十倍,军队训练是咱们的几倍。咱们要是还像以前那样——地在地主手里,农民活不下去;军队一盘散沙,军官吃空饷;工业一穷二白,枪炮都要进口——等日本人打过来,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肉。所以必须改,必须让种地的人有自己的地,才会拼命保护;必须让当兵的知道为什么而战,才会拼命打;必须有自己的工厂,才能造枪造炮。这不是收买人心,这是救命,救三千万东北百姓的命,救这个民族的命。”
这话说得太实在,太沉重。盖中华身后那三个汉子互相看了看,眼神动容。
“第三,”盖中华竖起第三根手指,声音低了些,“我要是跟你走,我的弟兄,你怎么安置?”
“成建制改编,独立游击第三支队,您任上校支队长。”张瑾之说,“驻地就在长白山,您熟悉哪片,就驻哪片。装备,按刚才送的那些,全部换新。军饷,按正规军标准,绝不拖欠。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您的兵,要守纪律。不祸害百姓,不临阵脱逃,不通敌卖国。如果犯了,军法无情。”
“第二,要接受整训。新战术,新装备,要学要用。不能还按老法子打。”
盖中华沉默了很久。风在雪坡上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。远处,天池冰面上,有觅食的鹰在盘旋。
“少帅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送的那些枪,我收了。那些冬装,我弟兄们穿了,暖和。这份情,我记着。但你要我带着弟兄跟你走,光有枪,有衣,不够。我要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日本人真打过来了,你会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