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说了,这只是见面礼。等正式归建,装备全部换新,军饷、补给,按正规军标准。”
盖中华放下枪,转身看着高文彬,那双眼睛里满是审视:“高教官,我跟你说过,我不信官府,不信军队。这些年,我见过的官多了——嘴上说抗日救国,背地里跟日本人勾勾搭搭;嘴上说爱兵如子,克扣起军饷来比谁都狠。你这位少帅,凭什么让我信?”
“就凭他做的这些事。”高文彬迎着目光,“土改,把地分给农民,得罪了所有地主。整军,练新兵,改装备,准备打日本人。办学,建厂,从美国借钱搞工业——这些,哪一件是那些贪官污吏会做的?盖大哥,您派人去看过赵家屯,看过奉天城,您应该知道,我说的不假。”
盖中华沉默。他确实派了人去,回来说的情况和高文彬说的一样。地真分了,兵真在练,工厂真在建。但正因为是真的,他才更警惕——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,手握三十万大军,不想着割据享乐,却要干这些得罪人、吃力不讨好的事,图什么?
“少帅还让我带句话。”高文彬压低声音,“他说,他知道您弟弟的事。他说,在东北,像您弟弟那样被日本人害死的华夏人,成百上千。这个仇,他记着。这个债,他迟早要让日本人还。”
盖中华的手猛地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弟弟,那个在朝鲜做生意、老实本分的弟弟,三年前被日本浪人活活打死,尸体扔在汉江边。官府不管,军队不管,他告状无门,才一怒之下上山。这是他一生的痛,也是他一生的恨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少帅说,”高文彬一字一句,“他想见您。亲自见。有些话,要当面说。”
营地再次安静。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呜声,和远处雪峰上积雪滑落的轰鸣。盖中华的副手,一个独眼汉子走过来,低声说:“大哥,小心有诈。那章凉,可是三十万大军的统帅,凭什么亲自来见咱们这三百号人?”
盖中华没说话。他走回火堆旁,拿起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,继续削。削了足足五分钟,木棍变成了一支粗糙但实用的矛头。他举起矛头,对着晨光看了看,忽然问:“他什么时候来?”
“如果您同意,明天。”高文彬说,“地点您定,但必须在长白山范围内。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