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们要现钱,不要三十年期债券。可财政厅那边……已经拿不出钱了。上个月该付的赎买款,还欠着二十八万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土地改革是收拢民心的关键,但如果没钱兑现承诺,民心立刻就会变成民怨。
张瑾之沉默了很久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那节奏和窗外的风声渐渐合拍。
“刘厅长,”他终于开口,“三件事。第一,对于地主的反抗,分情况处理。于子元那种勾结日本人的,要坚决打击,必要时可以抓典型。但大多数地主,要以安抚为主——赎买款可以适当提高,支付期限可以缩短,还可以引导他们转型,办厂、经商,给他们出路。”
“第二,丈量队的问题,必须严惩。从今天起,所有丈量队增加农民代表监督,丈量结果公示三天,有异议重测。再发现舞弊,队长撤职查办,队员永不录用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钱的问题……我来解决。美国那边的贷款第一批月底前到位,其中有专门的土地改革专项资金。在钱到之前,先从军费里挤,从我的特别经费里扣。答应老百姓的钱,一分不能少,一天不能拖。”
“少帅!”荣臻猛地站起,“军费本来就紧张,兵工厂改造、部队换装、冬季训练,处处要钱。再从军费里挤,部队还怎么维持?”
“部队苦一苦,还能撑。”张瑾之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但老百姓要是对政府失去信心,地改革就完了。地改革完了,民心就散了。民心散了,咱们这三十万军队,就是三十万无根之萍,日本人一来,不战自溃。荣参谋长,这个道理,你比我懂。”
荣臻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坐下。
“第三项议题,”张瑾之的声音更沉了,“冬季民生保障。现在是十一月,东北最冷的季节才刚开始。我要知道,各城市的取暖、电力、粮食储备,能不能保证老百姓不冻死、不饿死。”
各省主席、各市市长开始轮流汇报。情况不容乐观。
奉天:燃煤储备不足,电厂负荷已到极限,昨晚又有两个区停电四小时。粮库存粮只够全市吃两个月,但新粮要明年六月才下来。
哈尔滨:气温已降至零下二十度,流浪乞讨人员增多,上周冻死七人。俄资电厂借口设备检修,减少供电,实际是要挟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