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寒夜剖心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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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寒夜剖心(2/7)

谭海低声说,“在偏厅等着,来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
“高鹏振?”

“是。就带了一个侄子,扮作皮货商进的城。咱们的人一路暗中护着,没发现尾巴。”

张瑾之点点头,却没有立刻去偏厅。他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份刚送到的密电译稿——是何世礼从纽约发来的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事成。六千万。金五百月内抵奉。详情续报。”

成了。张瑾之的手指抚过那行字,手有些抖。不是激动,是一种混合了希望和更大压力的复杂情绪。六千万美元,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。但钱到了,怎么用?用得不好,就是引狼入室;用得好,就是东北起死回生的第一口真气。

他把电稿凑到蜡烛上烧掉,看着纸灰在铜盆里蜷曲、变黑。然后对谭海说:“让高鹏振再等一刻钟。你先去把贺云亭请来,说我有事相商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刻钟后,贺云亭走进书房。他这些天在奉天周边走访,脸被寒风吹得黝黑,但眼睛更亮了。看见张瑾之,他抱了抱拳:“少帅。”

“贺大哥,坐。”张瑾之示意他坐,亲自倒了杯热茶推过去,“这些天看得怎么样?”

“大开眼界。”贺云亭实话实说,“土改试点虽然才刚开始,但老百姓是真拥护。我去了刘家窝棚,村里正组织修水渠,说是明年开春要种水稻。农民说,地是自己的了,就得好好伺候。这在关内,想都不敢想。”

“问题呢?”

“问题也多。”贺云亭喝了口茶,“有些地主暗中串联,散布谣言,说政策会变,地迟早要收回去。有些农民胆子小,分了地也不敢要,偷偷给地主送回去。还有丈量队里,有人手脚不干净,多量少记,收好处费。虽然抓了几个,但……”

“但根子没除。”张瑾之接话,“我明白。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,是要触动利益,是要流血牺牲的。但再难也得做,因为不做,死路一条;做了,可能还有活路。”

他看着贺云亭:“贺大哥,今天请你来,是想让你见个人。待会儿你就在屏风后听着,不用出声。听听这个人,值不值得用,该怎么用。”

贺云亭一愣,随即明白,这是要让他参与核心决策了。他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
偏厅,亥时三刻

高鹏振坐在偏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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