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电梯,电梯门关上,开始下降,周慕文才长出一口气,后背靠在厢壁上,额头全是汗。
“何……何武官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做得很好。”何世礼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,声音平静,“谈判破裂,是预料之中的。他们太傲慢,太自大,觉得吃定了我们。那就让他们看看,这个世界,不是只有他们两家。”
“可是,”王振铎担忧地说,“如果他们真的不合作……”
“他们会合作的。”何世礼说,语气笃定,“最迟明天,盖茨就会联系我们。刚才那番话,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。海湾、壳牌、花旗……这些都是真的,但也是筹码。他们要权衡,是和我们合作,掌握主动权;还是等我们和他们的对手合作,然后被动挨打。”
电梯降到一楼。门开了,大厅里人来人往。外面的雨下得很大,暴雨如注。
伊雅格匆匆迎上来,脸色紧张:“何先生,谈得怎么样?”
“破裂了。”何世礼说,“准备车,回酒店。另外,联系海湾石油的秘书,就说我们明早有空。”
伊雅格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眼睛亮了:“是!”
车驶出洛克菲勒中心,融入第五大道的车流。雨刷疯狂摆动,在挡风玻璃上刮开一片又一片水幕。纽约在暴雨中模糊不清,像一幅被水浸染的油画。
何世礼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刚才的镇定,是装的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。但他知道,他必须镇定,必须从容。在那些资本巨头面前,一丝软弱,就会万劫不复。
“何武官,”李文秀轻声说,“您刚才说,海湾石油他们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何世礼睁开眼睛,“伊雅格联系的。他知道摩根和洛克菲勒的傲慢,所以提前铺了后路。这就是为什么,我刚才敢那么硬气。”
他望向窗外,暴雨中的纽约,那些摩天大楼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像一座座巨大的墓碑。
“资本的世界,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摩根和洛克菲勒觉得吃定了我们,那就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棋盘上的棋子,谁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车在暴雨中前行。远处,洛克菲勒中心那栋未完工的摩天大楼,在雷雨交加的天空下沉默矗立,像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而在五十八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