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,我不能在这里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戴维森追问。
“因为太重要。”何世礼直视他,“重要到,必须当着能做决定的人的面说。重要到,必须用这份情报,换取一个长期的、战略性的合作框架——不只是石油开发,是整个东北的工业化,是整个华夏联邦的市场准入,是美国资本在远东的全面布局。”
这话说得太大了,大到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盖茨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那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。许久,他缓缓开口:“何先生,你确定?十亿桶储量,不是开玩笑。如果消息不实,或者夸大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何世礼从文件夹最里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桌子中央,“这里面,是部分勘探数据——地质构造图,岩芯分析,油样检测报告。三位可以看看。但完整数据,包括具体位置,必须等我们达成合作意向,我才能交出来。”
斯特里克兰几乎是抢过信封,撕开。里面是几页文件和几张图纸。他戴上眼镜,仔细看。越看,手抖得越厉害。
“这个地质构造……这个油砂样本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抬头看向何世礼,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光芒,“这……这确实有特大型油田的特征。但这是哪里?中东?南美?”
“中东。”何世礼说了两个字。
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中东——那是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,标准石油一直想进去,但苦于没有切入点。如果真在那里发现大油田……
“何先生,”盖茨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你说的这个情报,有多少人知道?”
“目前,全世界不超过十个人。”何世礼说,“少帅,我,我的两位同事,现在加上三位。日本人曾经勘探过,但打得太浅,错过了主要油层。他们以为没有价值,放弃了。”
“愚蠢的日本人。”斯特里克兰低声说,但眼中是狂喜。
戴维森也凑过来看数据。他虽然不懂地质,但看得懂数字——渗透率,孔隙度,油层厚度……这些都是顶级油田的指标。
“盖茨,”他抬头,眼中闪着银行家看到巨额利润时的光,“这个事……值得谈。”
盖茨没说话。他靠在轮椅上,闭上眼睛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窗外的汽笛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