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“没有钢铁,就造不出枪炮;没有石油,就开不动坦克;没有化工厂,就产不出炸药。军事现代化,本质是工业现代化。没有工业支撑的军事改革,是空中楼阁。”
“第三步?”
“培养人才。”刘振川指了指自己,“像我这样的人,懂理论,但没带过兵,没上过战场。我们需要的是既懂理论、又有实战经验、还了解中国国情的人才。可这种人,太少太少了。”
周云龙听着,心里暗暗点头。这个刘振川,不仅理论扎实,思路也清晰,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书呆子。
“刘教授,”他缓缓开口,“您刚才说的这些,在别处可能只是空谈。但有个地方,可能真在这么做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东北。”周云龙观察着刘振川的表情,“我有个朋友在奉天,来信说,少帅在那边搞改革。整顿军队,建工厂,办学校,据说还要搞什么‘工业学校’,专门培养技术人才。”
刘振川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张瑾之?那个抽大烟的公子哥?他能搞什么改革?”
“以前可能是。”周云龙说,“但最近好像变了。我朋友说,他戒了大烟,遣散了戏子,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。还在搞土地改革,分地给农民。军队也整训,据说在练新战术,改新装备。”
“真的?”刘振川将信将疑。
“我也没亲眼见过。”周云龙摊手,“不过朋友信里说得有鼻子有眼。他还说,少帅在招揽人才,特别是懂军事、懂工业的。待遇很优厚,去了就给实权,真干事。”
刘振川沉默了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发现已经凉了,又放下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周先生,”良久,他开口,“您说的这些,是道听途说,还是……”
“是朋友亲眼所见。”周云龙说,“不过刘教授,这事您听听就好。我也就是跟您闲聊,毕竟您是研究军事的,对这些可能感兴趣。”
他站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不打扰您工作。改天有空,再向您请教。”
“周先生客气了。”刘振川也起身,“您要是方便,留个地址?我有些资料,可能对您的研究有帮助。”
两人交换了地址——周云龙留的是法租界一家书店的地址,那是“夜枭”在上海的一个联络点。离开研究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