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青壮,每天早晚训练两小时。练队列,练打枪,练战术。少帅说了,地分给你们,你们就是地的主人。谁敢来抢,你们就拿起枪跟他拼。他的兵,是你们的后盾,但不是替你们守地,是教你们自己守地。”
周老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村口晒谷场上,三十多个青壮正在练习刺杀。木枪,但动作一板一眼,口令洪亮。教官是个独臂的老兵,贺云亭认识——是张瑾之从讲武堂抽调下来的退役军官,每月领八块大洋津贴,专门负责训练民兵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周老汉喃喃。
“总比任人宰割强。”贺云亭说。
他离开赵家屯,骑马往北大营方向去。谭海派给他的向导是个年轻参谋,姓陈,一路给他介绍情况。
“贺总队长,这边是新建的农具厂。”陈参谋指着路旁一片工地。工地上热火朝天,地基已经打好,钢架正在搭建。“少帅从美国买了新式农具的图纸,准备自己生产。犁、耙、播种机,都要造。厂子年底就能投产,招工告示已经贴出去了,工钱比种地高。”
“工人从哪来?”
“主要是失地农民——不是被分地的地主,是那些本来就没地、靠打短工为生的赤贫户。少帅说了,土改不是让地主变穷,是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。地主有赎买金,可以转行;农民有地种;没地的,进工厂。”
贺云亭看着工地上忙碌的工人。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,虽然破旧,但洗得干净。脸上有汗,但眼里有光。那是一种知道自己为什么干活、干了活能得什么的光。
“那边是第七旅的驻地。”陈参谋指着更远处一片营房。
营房很整齐,红砖灰瓦,操场宽敞。此刻正是训练时间,杀声震天。贺云亭策马靠近,在操场边停下。
他看见了不一样的训练。
不是简单的队列、刺杀、打靶。是班排战术协同——一个班分成三个小组,交替掩护前进。机枪组抢占制高点,火力压制;步枪组迂回包抄;掷弹筒组远程打击。动作流畅,配合默契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训练器材。不是草人木靶,是模拟的街道、房屋、堑壕。士兵们在里面穿梭,练习巷战、近战、夜战。教官拿着喇叭,不停喊话纠正。
“这是少帅新推的‘实战化训练’。”陈参谋解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