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时,全场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轻蔑消失,鄙夷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忌惮与敬畏。
惠特尼夫人站在角落,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。
盖茨先生路过她身边,淡淡吩咐:“何先生的捐款,务必专款专用,不得有任何克扣。”
“是。”
何世礼回到伊雅格与周慕文身边,两人的眼神中,满是激动与振奋。
“谈成了?”周慕文压低声音,难掩喜悦。
“三天后,纽约,正式会晤。”何世礼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,“但这,只是开始。”
伊雅格重重点头,眼中闪烁着光芒:“盖茨先生肯出面邀请,这件事,便有了七成把握!”
何世礼却没有丝毫轻松。他清楚,旧金山只是前菜,纽约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那里聚集的,是掌控着美国经济命脉的真正巨头,他们的冷酷、精明、苛刻,远比今晚这些人,要可怕十倍。
没有再多停留,三人向盖茨先生致意后,径直离开了宴会厅。
走出亨廷顿酒店,夜色已深,整座城市沉入黑暗,唯有零星灯火苟延残喘。码头区的方向,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回酒店。”何世礼沉声道,“我们只有三天时间,七十二小时,每一分每一秒,都不能浪费。纽约那一战,只能赢,不能输。输了,东北的工业梦,就彻底碎了。”
轿车驶入寂静的街道,车灯划破黑暗。
何世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盖茨先生的话,也想起了奉天城中,翘首以盼的章凉,想起了千万东北百姓的期盼。
三天后,纽约。
他们要面对的,是华尔街的资本巨兽,是一场关乎东北未来存亡的豪赌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离去后,亨廷顿酒店的宴会厅内,盖茨先生坐在轮椅上,对着身旁的侍者,低声下达了命令。
“立刻给纽约发电报。”盖茨先生的眼神,闪烁着猎手般的精光,“三日之后上午十点,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,需要摩根先生、洛克菲勒先生亲自到场,任何人,不得缺席。”
侍者躬身退下。
盖茨先生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喃喃自语,声音轻却狠厉。
“东北,三千万人的市场,一个敢和日本人叫板的军阀……若是真的能掌控这片土地的工业命脉,利润,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