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松本低声问。
“张景慧贪财,已经上钩。邢洁精明,但胆小,可以用钱和控制。臧毅……”土原贤二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这个人,我看不透。他收了钱,但话说得滴水不漏,像个老狐狸。”
“要不要再试试他?”
“不用。”土原贤二摇头,“是狐狸,总会露出尾巴。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棋子,不一定是忠心的棋子,只要能用就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雨夜:“这场雨,下得好。雨水能洗去痕迹,也能掩盖很多声音。”
松本似懂非懂。
而在料亭对面,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,窗户开着一条缝。缝隙后面,一架望远镜正对着春日料亭的大门。
“都记下了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问。
“记下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“晚七时,苏学成、苏鹏、张景慧、纳兰家雀、邢洁、臧毅等八人进入。晚九时,前五人离开。晚九时零五分,张景慧、邢洁、臧毅重新进入。晚九时三十五分,三人离开。张景慧、邢洁出门时,怀中明显有异物鼓起。臧毅手中拿着信封,上车后放入公文包。”
“照片拍了吗?”
“拍了。但光线太暗,效果可能不好。”
“有记录就行。”
望远镜收回,窗户轻轻关上。小楼里陷入黑暗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在雨夜里轻微作响。
片刻,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楼后窗飞出,腿上绑着细小的铜管,消失在雨夜中。
它飞向的方向,是大帅府。
而在大帅府的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
沈砚站在地图前,手指在浪速通的位置轻轻敲击。窗外雨声淅沥,像无数细碎的脚步,在暗夜里奔跑。
他知道,此时此刻,在春日料亭里,一场宴席正在进行。他也知道,宴席之后,会有密谈,会有交易,会有背叛。
但他不急。
让子弹飞一会儿。
让该暴露的暴露,该跳出来的跳出来。
然后,他再收网。
墙上的自鸣钟敲了十下。夜深了。
沈砚走回书案,摊开一份新的文件——是关于建立“北原工业学校”的师资名单。他提起笔,开始批阅。
雨还在下,仿佛要下一整夜。
而在奉川城的各个角落,暗流正在涌动。有人在密谋,有人在交易,有人在监视,有人在等待。
这一切,都在这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