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他。”沈砚转身,“告诉高文武,明天我准时到。随行人员,你选四个最精干的,要枪法好、身手好、反应快的。不穿军装,穿便衣,但要带足武器。另外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让夜猫子带一队人,提前在石人坳外围布控。不要进谷,就在山口隐蔽。如果情况不对,能接应我们出来就行。”
“少帅,这太冒险了!”谭沧急道,“黑风赵烈山是积年悍匪,万一他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砚打断他,“要想收服这种人,就得冒这个险。他要是真想杀我,在奉川城外设伏更容易,何必约在石人坳?这是试探,也是诚意。我得接住。”
谭沧知道劝不动,只能深深一躬:“是!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叫住他,“还有什么事?”
谭沧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另外一件事。您让我找的那几个人……有眉目了。”
沈砚精神一振:“说详细。”
“首先是彭坤山。”谭沧翻开文件,“湖南平江人,今年三十八岁。早年在湘军当兵,后来不满长官克扣军饷、欺压百姓,带着一队弟兄出走,在湘赣边境拉起了队伍。现在手下有五百多人,报号‘湘赣边民众自卫军’。他定的规矩很特别——不打穷人,不劫小商,专抢为富不仁的土豪和走私的奸商。去年还跟当地的保安团干了一仗,打赢了。”
“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在江西永新县的深山里。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上了,但彭坤山很警惕,说要见见‘真佛’才肯谈。”
沈砚点点头。这个彭坤山,听起来和贺云亭是一类人——有底线,有血性,但被时势逼成了绿林好汉。这样的人,用好了是把快刀。
“第二个,林伯韬。”谭沧继续汇报,“湖北黄陂人,今年才二十四岁。黄埔六期毕业,原本在中央军当连长,因为不满上级吃空饷、虐待士兵,上书举报,反被诬陷‘通敌’,差点被枪毙。后来在旧部帮助下越狱,现在隐姓埋名,在武汉一家中学当体育教员。”
“有军事才能?”
“据调查,此人在黄埔时就是高材生,尤其擅长战术推演和小部队指挥。他的老连长说,给他一个连,他能打出营级部队的效果。”
年轻,有才,受过正规军事教育,还对旧军队深恶痛绝——这正是沈砚需要的人。北原军不缺敢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