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……”他转身,“章凉不南下了,他在固本。他在收民心,在强军队,在找外援。等到了明年九月,我们要面对的,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东北。”
“那提前?”板垣问。
石原摇头:“不能太急。军事上我们准备不足——关东军现在只有一万八千人,加上在乡军人不过两万五。东北军三十万,即使只有一半能战,也是我们的十倍。政治上,东京那些政客还在做‘协调外交’的美梦,内阁不会同意提前行动。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份京城来电:“而且还有这个——何应钦来了。京城对章凉已经起疑。这个时候我们动手,只会逼得他们暂时放下矛盾,一致对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板垣有些焦躁,“难道就看着他一步步做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石原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我们不动军事,可以动其他手段。板垣君,你听过华夏的一句古话吗?‘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’。”
他打开抽屉,取出一份名单:“这是奉天特务机关整理的可能策反对象。分成三类:第一类,对土改不满的地主士绅。第二类,在军队改革中失势的旧军官。第三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对章凉近期转变心存疑虑的身边人。”
板垣接过名单,眼睛亮了:“土肥原君那边……”
“已经在行动了。”石原重新坐下,“土肥原贤二昨天从大连出发,正在秘密接触蒙古王公。德王那边,我们的‘援助’已经到位——三千支步枪,二十挺机枪,还有五十万日元的活动经费。只要蒙古乱起来,张瑾之就不得不分兵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更直接的。”石原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计划书,封面印着“满铁附属地文教事业五年计划”,“满铁正在筹备在奉天、长春、哈尔滨建立十所‘日满亲善小学’,教材由东京文部省审定。我们要从娃娃开始,让他们知道,日本是来帮助满洲的。”
板垣翻看计划书,忽然问:“这些都需要时间。可章凉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
石原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所以,要向东京汇报,建议……加快节奏。”
“加快多少?”
“原定明年九月,提前到……明年六月。”石原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用半年时间,完成三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