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在省政府当科长!我表舅是东北军于芷山旅长的连襟!你不能……”
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”张瑾之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,“今天也救不了你。”
他重新面向人群。那些麻木的脸上,此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死水,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——震惊、狂喜、恐惧、难以置信……
“乡亲们,”张瑾之提高声音,“地分给你们,就是你们的。地契会由新成立的农会颁发,盖上东北政务委员会的大印。从今往后,你们给自己种地,给自己交粮,打的每一粒粮食,除了该交的田赋,都是自己的!”
他停顿,看着每一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:“但是,日本人要来了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他们要抢咱们的地,烧咱们的房,杀咱们的人,把咱们的子子孙孙当奴隶!”张瑾之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,“分了地,就要守地。从明天起,政府会派人来,教你们用枪,教你们挖战壕,教你们打鬼子。到时候,你们不是为了我章凉打仗,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田,自己的房,自己的老婆孩子打仗!”
沉默。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,那个最先被逼租的王老栓,这个佝偻了半辈子的汉子,突然挺直了腰杆。他脸上挂着泪,声音却异常洪亮:“少帅!我……我家三个儿子!都跟您干!”
“算我一个!”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汉子举起手,“我爹就是给赵家修院墙摔死的,赵永禄一分钱没给!这仇,我记了五年了!”
“我也干!”
“还有我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一张张被苦难磨砺的脸上,终于燃起了火光——那是希望,是愤怒,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力量。
张瑾之点点头,对臧式毅说:“臧委员,你留下来。马上成立屯农会,选会长,组织民兵队,丈量土地,登记造册。从今天起,赵家屯就是土地改革的样板。我要在半个月内,看到这里家家户户拿到新地契,看到民兵队开始操练。”
“是!”臧式毅肃然领命。
“刘厅长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立刻回城,以政务委员会名义发布告示:赵家屯试点经验,十日内推广至奉天周边十八个县。成立土地改革督导队,你亲自带队,遇到赵永禄这样的,有一个办一个,绝不姑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