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在会议室见到他们。”
副官震惊:“现在?少帅,已经快子时了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半小时后,大帅府小会议室。
五个人,东北政务委员会的核心文官班底,睡眼惺忪但强打精神,坐在长桌两侧。他们不明白,少帅为什么会在深更半夜把他们从被窝里叫起来。但过去六天,这位少帅的种种反常举动——撤回入关命令、频繁视察部队、秘密会见学生——已经让他们隐约感觉到,东北的局势,可能要迎来重大变化。
张瑾之没有坐,他站在长桌尽头,背后是垂下的东北地图。煤油灯的光把他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“我今天叫你们来,只问一件事:东北三千万百姓,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五人面面相觑。财政厅长刘尚清轻咳一声:“少帅,自大帅主政以来,修铁路、办工厂、兴教育,百姓生活虽不比关内富庶,但也算安稳度日……”
“安稳度日?”张瑾之打断他,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深秋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远处贫民区飘来的煤烟和腐朽气味。“刘厅长,你出去看过吗?去乡下看过吗?农民租地主的地,交完租子还剩几口粮?工人一天干十二个时辰,工钱够不够买米?奉天城里的乞丐,冬天冻死在街头,第二天清道夫像扫垃圾一样扫走——这就是你说的安稳度日?”
刘尚清脸色发白,不敢接话。
“我父亲,”张瑾之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章大帅,一辈子想的是守护东北疆土,想的是章家基业。我呢?我以前想的是吃喝玩乐,想的是怎么在京城那边周旋求存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但现在,我想明白了。东北,不是章家的东北。是三千万老百姓的东北。日本人为什么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?因为他们看准了,咱们东北军是章家的军队,不是守护百姓的军队!咱们东北政府是章家的政府,不是为百姓谋福祉的政府!”
这番话,像惊雷一样炸在会议室里。
章作相——章凉的老叔,东北军的元老——猛地站起来:“章凉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没有大帅,没有你,哪有东北的安定局面?你说东北不是章家的东北,那还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