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，但精准的点射同样致命。几个试图依托弹坑或石头架设掷弹筒的东溟军士兵，刚露出半个身子，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掀开了天灵盖或打穿了胸膛。

“手榴弹！”

成排的木柄手榴弹，冒着白烟，从北原军阵地的前沿飞出，划着弧线落入东溟军人群中。

“轰！轰隆！”

爆炸声接连响起，破片四射，又收割走一批生命。

东溟军的第一次冲锋，在距离北原军阵地前沿不到八十米的地方，被硬生生遏制住了。他们迅速趴倒，或是滚进就近的弹坑，用密集的步枪和机枪火力还击，掷弹筒也“嗵嗵”地发射着小榴弹，试图压制北原军的火力点。

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对射阶段。子弹在空中尖啸穿梭，打在泥土、石块和工事上，噗噗作响，溅起一簇簇烟尘。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，发出凄厉的惨叫或闷哼。

“机枪！左前方，那个石头后面，敌人的歪把子！”赵连长大吼。

一个抱着炸药包的北原军士兵，在战友的机枪掩护下，匍匐着爬出阵地，试图去炸掉那个对他们威胁极大的机枪火力点。但他刚爬出不到十米，一串机枪子弹就打在他身旁，溅起的泥土迷了他的眼。紧接着，又是一发掷弹筒打来的榴弹在他附近爆炸。硝烟散去，那个身影已经不动了。

“二牛！”旁边一个士兵红了眼。

“别冲动！注意压制！”赵连长一把按住他。他知道，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。

战斗陷入了僵持。东溟军被压制在山坡上，一时间攻不上来，但他们的火力也很凶猛，给北原军造成了持续伤亡。更重要的是，东溟军的火炮开始了新一轮的精准射击，重点轰击暴露的机枪工事和疑似指挥所的位置。

“进坑道！快！”看到东溟军的炮火又有覆盖过来的迹象，赵连长果断下令。

幸存的前沿士兵们，立刻拖着伤员，抱着武器，顺着交通壕，飞快地撤向主阵地后方那些更坚固、更深的坑道掩体。表面阵地上，只留下少数观察哨和狙击手。

东溟军的火炮再次将鹰嘴崖的表面阵地耕耘了一遍。硝烟弥漫中，东溟军的步兵在军官的嘶吼和军刀的逼迫下，再次发起了冲锋。这一次，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，顺利冲上了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北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