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我方愿接受国联调查，但调查须以双方脱离接触、恢复和平为前提！”

双方唇枪舌剑，各执一词。会场内窃语不断，英、法、美等国代表神色为难——他们不愿东溟在远东过度扩张，破坏商业平衡，亦不愿为北原远程介入，只希望调停斡旋、恢复事发前状态，以拖延换取表面和平。

最终，主席提议成立中立国调查团赴北原实地核查，实为缓兵之计。芳泽表面接受，却反复强调“东溟自卫权不受干涉”；施肇基坚持调查必须公正、且以双方停火为前提。

国联会议在冗长辩论与空洞决议中休会，外交场上的硝烟，远比日内瓦湖面雾气更加浓重。

几乎与国联会议同步，东溟海军以强硬姿态，驶入大华联邦核心海域。

大华联邦 十月十一日 沪城·黄浦江口外海

铅灰色云层压着海面，阴冷海风也吹不散空气中的压迫感。外滩欧式楼宇的阳台与窗后，挤满神色凝重的中外民众，所有人都屏息望向海面那片令人心悸的深灰色舰队。

东溟联合舰队第一舰队主力，包括战列舰、航空母舰及十余艘巡洋舰、驱逐舰，总计三十余艘战舰列成战斗队形，在长江口外海举行“例行警戒演习”。

震耳炮声撕裂清晨，巨大水柱在海面冲天而起。航母甲板上，舰载机依次升空，引擎尖啸，在沪城上空低空掠过，阴影覆盖外滩楼宇，玻璃窗嗡嗡震颤。战机做出战术飞行动作，将武力威慑直白地压在这座远东繁华都市上空。

战列舰巨炮炮塔缓缓转动，炮口无意指向海岸，却已让观者脊背生寒。

“东溟人这是把炮口顶到了家门口！”一名华商面色发白，低声说道。

“不止家门口，是直指心腹！”报馆编辑咬牙道，“他们在国联颠倒黑白，在这里耀武扬威，就是逼金陵服软，逼我们放弃北原！”

公共租界与法租界内，巡捕与商团士兵全员上岗，路障沙包密布，如临大敌。各国领事馆电报频发，消息连夜传往伦敦、巴黎、华盛顿。

华界人心惶惶，富户悄然转移家眷细软，粮铺杂货前排起长队，大战将至的恐慌在城市中蔓延。

同日，渤海湾津门外海，同样一幕上演。

东溟第二舰队主力在大沽口外游弋，实施炮击与编队演习，炮声传入城区，海河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