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,抬眼看向荣建,目光仿佛已穿透厚厚土层,落在那座正于血肉中煎熬的城市。
“陈义升…我记得,搞发动机的。”沈砚声音平静,“胆子不小,想法也够绝。”
“是。此人平日钻研技术,寡言少语,此番…许是见前线弟兄伤亡太大,急了。”荣建斟酌道,“只是,这法子…是否太过酷烈?大火若失控…”
“酷烈?”沈砚打断他,嘴角扯起一丝冰冷近于残酷的弧度,“东溟人在我大华境内烧杀劫掠、修筑工事、步步紧逼时,可想过酷烈?他们如今躲在我奉川屋舍,以砖石为掩体,屠戮我北原将士,这便‘温和’了?”
他起身,走到巨大的奉川城防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标注“东溟军核心防御区”的猩红区块上。“王振的战报你也看了。我北原儿郎在用血肉之躯,一寸寸啃噬敌军的钢筋水泥。每进一米,都是血染。小次郎想固守待援,拖时间,等高丽的、他们本土的师团过来!我们没时间跟他耗!每一分钟,都有我北原好儿郎在倒下!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,其中没有丝毫犹豫或怜悯,唯有统帅于绝境中做出最冷酷亦最必要抉择的决绝:“告诉陈义升,方案照准!立即准备,就用航空燃烧弹!命航空处,将库存燃烧弹悉数挂上能升空的轰炸机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:“目标:奉川站、大和旅馆及周边所有东溟军控制建筑。任务:烧!给老子烧出一条路来!烧死这帮龟缩在壳里的孽畜! 告诉飞行员,投弹要准、要狠!事后无需观察,立即返航,自有地面部队收拾残局!至于大火与可能之误伤…顾不得了!战争,本就是你死我活!通知城内王振及消防,着其预作准备。然主攻各部,须待轰炸结束、火势稍弱,即刻给老子压上去!冲进去!我要见到小次郎的人头,或是他的尸首!”
“是!”荣建身躯一震,见少帅眼中寒光不容置疑,当即挺胸应命。他明白,少帅这是决意以最极端迅烈之手段,砸碎奉川这颗最硬的核桃,纵有代价,亦在所不惜。慈不掌兵,此刻任何犹豫仁慈,皆可能导致更多将士伤亡与战局逆转。
命令化作电波,飞赴东塔机场。地勤人员如上了发条,在陈义升嘶哑指挥下,将一枚枚涂有特殊标识、显得格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