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两天。
叶清欢照常上班、坐诊、手术。
她甚至主动申请多值了一个夜班,处理了一个紧急的肠梗阻病例。
护士们私下议论,叶医生最近是不是太拼了点。
林书婉也照常上学、听课、泡图书馆。
她和同学讨论时局,为沦陷区的难民唏嘘,一切都符合一个进步女学生的形象。
偶尔,她会在深夜的地下室里,对着叶清欢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简易标靶,无声地练习拆卸和组装那把驳壳枪。
动作越来越快。
眼神越来越静。
悬赏令带来的波澜,似乎被这日常的帷幕暂时遮掩了。
至少在医院和校园这片相对封闭的空间里,一切如常。
第三天早晨,叶清欢刚换上白大褂,准备开始查房,护士长就引着一位客人走了进来。
来人是王公馆的管家,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长衫,态度恭谨得找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叶医生,叨扰了。”
管家双手递上一份深红色烫金请柬。
“我家老爷于后天傍晚在府上设宴,主题是为华北战事流离失所的同胞募捐。老爷特意吩咐,一定要请您赏光。”
叶清欢接过请柬,打开。
措辞文雅,诚意十足。
落款是王景山的亲笔。
“王老先生太客气了。”
她合上请柬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。
“请转告王老先生,我一定准时赴约。”
管家脸上笑容更深:“老爷还说,届时会派车来接您,请您务必赏脸。”
送走管家,叶清欢捏着那份质地厚实的请柬,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边缘。
救助难民?
名流聚会?
由头罢了。
真正的核心,是关系网的编织与巩固。
王景山这种在上海滩浸淫一辈子的老江湖,绝不会浪费任何一场社交的机会。
捐款捐物,既是善举,更是舞台。
是展示实力、观测人心的舞台。
而她叶清欢,一个留学归国、技术精湛、在法租界已小有名气的外科医生,正是这张网上,一枚值得他亲自拉拢的棋子。
当然,这也是她的机会。
单打独斗,终究势单力薄。
她需要更广泛的信息渠道,需要更多隐形的盟友,需要一双能看见水面之下暗流的眼睛。
王公馆的宴会,是个不错的起点。
两日后的傍晚,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准时停在圣玛利亚医院门口。
叶清欢已换下白大褂,穿着一身墨绿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