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身体。
“躺好。”
叶清欢走到他床边,翻看着床头的病历记录,头也不抬,声音清冷。
“医嘱,静养。”
“是,是。”赵大海不敢再动,身体放松下来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更盛了,混杂着敬畏、感激,还有一丝纯粹的崇拜。
叶清欢合上病历夹,目光落在他脸上,状似无意地提起:
“我住的公寓有些吵,想在租界里换个清静点的地方。”
“你在这边熟,有没有什么门路?”
赵大海身体微微一僵。
下一秒,他领悟了。
他眼中的光芒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郑重。
“叶医生您有什么要求?”赵大海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度,带着一丝被委以重任的颤栗。
这是救命恩人,第一次开口求他办事。
“法租界,独门独院。”
叶清欢的语速不快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位置偏点没关系,但要绝对清净,最好能有个地下室放东西。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他眼中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。
“我不想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,知道是我在找房子。”
赵大海的心脏,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换住处,这是在找一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所,一个能托付生死的巢穴。
“您放心!”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,而是猛地挺直了腰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砸出来的。
“钱的事您不用操心,就当是赵某报答您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!”
“钱我有。”叶清欢淡淡拒绝,“你能找到合适的,就是帮了我大忙。再说,我不想欠人情。”
“叶医生,您救的是我赵大海一条命!”
赵大海急了,声音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江湖匪气混着执拗,再也藏不住。
“这条命,别说这点小事,就是赴汤蹈火也为您去!您要是信得过我赵大海,这事就包在我身上!”
“好。”
叶清欢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她转身离开,没有半句废话,白大褂的衣角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效率,远比叶清欢想象的要高。
傍晚时分,她刚结束一台阑尾炎手术,摘下沾着血丝的手套,乔峰就溜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“姐,306的赵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