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梅尔策。
罗本开始加速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。
球在脚下,身体前倾,左肩微微下沉——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,全世界的后卫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,但全世界的后卫都拦不住他。
内切。
左脚。
远射。
施梅尔策封住了内线,把自己的身体横在罗本和球门之间。
他知道罗本要内切,他知道罗本百分之百要内切,但这就是他的工作——让罗本的内切变得困难一点点,让他的射门角度小一点点,让他的进球概率从百分之十降到百分之八。
罗本的内切还是完成了。
他甩开施梅尔策半个身位,在禁区弧顶左侧起脚——
皮球划出一道弧线,绕过魏登费勒的指尖,打在横梁上沿,弹向看台。
伊杜纳信号公园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罗本!”张宣的声音高了八度。
“横梁!拜仁差点扳平比分!这就是拜仁慕尼黑,这就是罗本,他们不需要时间调整,他们不需要时间消化打击——他们只需要一次机会,就能让对手的心脏停止跳动!”
林锋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。
他的手心出汗了。
“对,就是这样,”他对着电视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骄傲和紧张。
“就是这样打,就是这样压迫——让那个臭小子知道,他面对的是谁。”
球场上,罗本射门之后没有表情,只是转身往回跑。
但他在经过拉姆身边时,轻轻说了一句话:
“他协防了。”
拉姆点头。
他看到了。刚才罗本突破的时候,林凡确实向左侧移动了两步——不是完全放弃自己的位置,但确实比正常的防守站位更靠近罗本的行进路线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林凡在紧张。
说明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,在被拜仁慕尼黑的进攻冲击时,也会下意识地收缩,也会试图帮助自己的队友,也会做出一些不在战术安排里的决定。
“有破绽,”拉姆在心里说。
他看向瓜迪奥拉。
瓜迪奥拉站在场边,双手依然插在风衣口袋里,但他的头微微侧向替补席,正在对托马斯·穆勒说话。
穆勒点头,开始热身。
这是一个信号。
拜仁要换人了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是比赛的第十六分钟,太早了。
瓜迪奥拉是在传递一个信息——给场上的球员,也给对手。
“我们还有后手,”他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