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战之夜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妻子发来一张照片:六岁的儿子穿着迷你版多特蒙德球衣,背后印着“REUS 11”,正对着镜头竖大拇指。
马库斯微笑,快速回复:“晚上带他来接我,我们在南看台下等他。”
他说的“他”,是林凡。
倒计时两小时。球场外的啤酒销售点排起长龙。
烤香肠的烟雾升腾,混合着啤酒花的苦涩香气。
一位白发老人在人群中分发自制的小卡片,上面印着林凡进球的剪影,下方是一行手写体:“你们有诺伊尔,我们有林凡!”
老人叫海因茨,七十三岁,1965年就成为多特蒙德会员。
他见证了球队从升降机到欧冠冠军的每一次沉浮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如此推崇一个只踢了半个赛季的年轻人,老人眨眨眼:
“我见过萨默尔,见过罗西基,见过香川真司。这个孩子不一样。他身上有种东西……不是天赋,是别的。你看着他踢球,会觉得他每一秒钟都在思考。而他能让思考变成现实。”
倒计时一小时。拜仁的大巴预计还有二十分钟抵达球场。
通往球场的各条街道已经实施交通管制。
警车闪烁着蓝灯,骑警在人群中穿行。
多特蒙德警方部署了史无前例的安保力量——德国国家德比从不缺少火药味,但今年,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的紧张感。
不是因为仇恨。而是因为恐惧——恐惧失去,恐惧被超越。
拜仁已经连续两个赛季没有在多特蒙德主场赢过球了。
克洛普的球队在这里击败过他们所有能击败的对手,包括那支号称史上最强的巴塞罗那。
但拜仁,拜仁是另一种存在。
它像是多特蒙德永远追赶却又永远差一步的影子。
此刻,南看台已经完全坐满。
两万五千人,没有一个人是坐着的。
他们肩并肩,手搭手,身体随着歌声轻轻摇晃。
看台最前方,鼓手脱掉了上衣,露出结实的臂膀。
他的鼓槌落在非洲鼓紧绷的皮面上,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声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不是节奏,是脉搏。
整个南看台,整座球场,整座城市,都在同一个脉搏里跳动。
傍晚六点十七分,拜仁慕尼黑的大巴驶入伊杜纳信号公园的球员专属通道。
警方用警戒线隔开了数百名等候在此的多特蒙德球迷。
他们在警察的拦截